第363章 老狐狸
“你說什麽?”張庸手指趙良,氣的渾身有些發抖。
趙良此刻則是哈哈大笑,心中痛快不已,當即就道:“怎麽,方才我說的你沒聽見?”
“既然如此,那我就再說一遍,早些回家,溫習詩書,省得丢臉……”
張庸聽着這話,哪裏還能忍住,一拳便揮了過去,可是趙良也不是吃素的,他早就防着張庸這一手了,豈會被張庸打到?
當即兩人就開始扭打起來,李進倒是在其中拉着架,主要是纏住張庸,口中呼喊着“住手”。
而趙良見狀,怎會住手?
尤其是見到李進創造的這等良機,自是連連上去痛毆張庸……
而在一旁,亦是有人勸架着,隻不過,這等言語規勸,效果終歸來說,沒什麽用。
朱标倒是在一旁笑呵呵看着,這夠可以的啊!
還動手?
朱标還以爲兩人就站在這兒對罵,互相噴唾沫星子呢!
這還打起來了,有意思了。
真要是兩人對罵,那倒是沒什麽看頭了!
原先一直待在朱标身旁的田源倒是消失不見了,不過待趙良和張庸兩人扭打了一會兒之後,田源就領着一群官差進來了。
當即就喝止住了兩人,此時兩人皆是衣衫不整,好些地方都染上了地上的塵土,又或者,這客棧之中的一些酒菜什麽的,沾染在身上,總之看上去,不管是趙良還是張庸,都分外狼狽。
李進雖說是勸架的,但也好不到哪兒去。
田源喝止兩人之後并不出聲,在一旁的官差自是察言觀色,立即上去盤問事情經過。
這經過倒是也不難盤問出來,一來這田源,先前就已經将事情經過看了一個大概,就算後面沒看到什麽,猜也猜得出來。
這二來,如今現場還有着衆多人證呢!
隻需稍微多盤問幾個人,要得到事情的詳細經過,并不難。
田源此時亦是冷聲道:“張庸,我親耳聽到你說此次恩科大試取的是禍國之徒,此話你可曾說過?”
被田源這麽一問,張庸此時背後汗都冒了出來。
如今到了這個地步,他是承認也不是,否認也不行。
不過,隻是略微思忖,張庸就大聲道:“朝廷此次恩科大試不公,所取之人不問品德,悉數招納,曆朝曆代豈有這樣的道理?”
“我要親自面見聖上,陳說道理。”
這一刻,張庸也是豁出去了,現在退縮,那自是絕路,與其如此,倒不如拼命搏一搏,也許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能夠博一個錦繡前程呢!
田源冷哼一聲,道:“面見皇上?你也有這樣的資格?”
“來人,将其拿下,等候京城府衙處置。”頓時,兩人便将張庸鎖拿起來。
此刻,客棧之中,衆人亦是面面相觑。
“還有這兩個,也别漏了!”田源瞥了瞥趙良和李進,也是令人将其拿下。
不過這官差們對待這二人的态度,此刻亦是輕柔不少,什麽鐵鏈之類的東西,都沒用上。
與此相比,張庸就凄慘許多了!
将三人鎖拿之後,田源等人離開,留着這一衆人面面相觑。
這往來官府管的沒這麽寬啊!
素來是民不舉,官不究。不過也不能這麽說,畢竟此次張庸張口閉口就是恩科大試如何如何不公,如何如何不對,這被抓也是理所當然。
不過這官府是不是來的忒快了一些?
朱标沒管這些人怎麽想,略微做了一會兒之後,就結了賬,然後信步離開這裏。
張庸嘛,自不會是第一個,當然,誰叫這張庸運氣不好,被他朱标撞上了!
那朱标自然不能就這麽揭過去,他知道,因爲此次恩科大試有人心中不服,這份屬正常。
也因此,朱标不能任由這樣的事态發展,正是考慮到這一點,朱标選擇先下手爲強。
當然,如今抓了張庸,想來要不了多久,就會掀起一陣風浪了!
不過這正是朱标想看到的,沒有這樣一陣牽涉所有士子的風浪,如何能令這些前來應舉,參加恩科的士子,看到朝廷的态度?
朱标雖說離開,但卻并未回承乾宮,而是去了李府。
李府的人自是認識朱标的,這以往的時候,朱标也沒少往這裏跑,不過,此刻朱标一身便裝進來,倒是讓人有些驚訝。
李善長得到禀報,當即就整肅了一下衣衫,然後來到正堂,見朱标坐在那裏,好整以暇,不由開口道:“殿下,今日怎有空到臣這裏來?”
“今日李相不是發放第一張模拟試題嘛?”朱标笑了笑道:“因此,這才到這京城的市面上去轉了一轉。”
“哦?”李善長心中微微驚詫,本來他以爲這件事朱标看看奏章也就算完事了,可目前來看,這位殿下,并不隻是如此。
對于這其中的詳情,也自會去調查一番,甚至親身體驗,看這裝束,李善長便知道朱标所言不虛了!
這很顯然,咱的這位太子殿下,要忽悠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自小便是如此。
隻要令其覺察到一絲的不對,便會迅速的通過多方面的手段進行調查驗證,最終,若是其中真有貓膩,要瞞不過,屬實來說,不大可能。
當然,他李善長也是如此。
身爲一國的宰相,李善長對于各種消息,自是有着相應的渠道去驗證,判斷真假。
他要是被下面人給騙了,那出糗可就算是出大了!
“殿下可有什麽收獲?”李善長不動聲色,笑呵呵問道。
朱标看着李善長那張笑臉,不由暗罵一聲“老狐狸”,還問自己有什麽收獲,這自己遇到的什麽情形,這李善長會不知道?
就算不知道,這連蒙帶猜,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朱标絲毫沒考慮過李善長猜不到這種可能性,真要猜不到,他就不叫李善長,他就不是如今大明首屈一指的文臣,就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
不過李善長這種做事的風格,朱标也是有些習慣了!
在學府之中,李善長便是如此,處變不驚,但做起事來,卻是毫不含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