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殺雞駭猴
當然,這隻不過是玩笑話。
李善長在這個時代,本就是一個佼佼者,能坐穩大明宰相這個位置的人,又豈是浪得虛名之輩?
就連劉伯溫,真較量起來,隻怕也不是李善長的對手。
朱标此刻淡淡一笑,道:“李叔,你現在給了這麽大一顆甜棗,這棍子又從哪兒來?”
朱标也是一語道破關鍵,自古以來,賞罰便是不二的駕馭之道。
李善長能夠給士子這麽大的福利,那麽,相應的,也自有有雷霆的懲戒手段,唯有如何恩威并施,才能取得良好的效果。
見朱标問到這裏,李善長也是不打算隐瞞,道:“殿下想的周全,臣的打算是殺雞駭猴,如今京城之中對于此番恩科大試不滿的士子不在少數,從其中挑出一兩個,重重懲處,當然,自是要有據可循,臣也定會令他們心服口服。”
“此外,臣還會宣布,此番恩科大試,若是有人不願考,也自可離京退出。”
朱标聞言,此刻徹底放心。
果然,在李善長的安排之下,這恩科大試,已然是無懈可擊。
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李善長都已經有所預料,并且制定了相應的應對措施和安排。
有這麽一個能人,的确是令人輕松不少啊!
不過,這在老朱看來,隻怕不是什麽好事。
這李善長若是單純的能力強,布置周密,那倒是沒什麽,在老朱看來,這是大大的優點,可是,這李善長營造聲勢,拉攏串聯也是一把好手啊!
這就令人忌憚了!
此外,這朝中原本還有一個楊憲作爲牽制之用,可是楊憲,在李善長的安排下,直接把自己坑死了!
随後,老朱又打算讓劉伯溫發揮牽制的作用。
可是這劉伯溫多精明啊!
堪稱是滑不溜手,對于老朱這樣的安排,完全是消極對待。整天閉門不出,别人請客吃飯,全部回絕。
朝中無人制衡和牽着李善長,照李善長這麽個趨勢發展下去,這勢必要擠壓老朱的位置和權勢,老朱作爲一個開國皇帝,又豈會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
大權旁落,發生在誰的身上,都不會發生在老朱的身上。
想來,老朱已經開始安排李善長退隐的事情了吧?估摸着此次恩科大試之後,就該讓李善長退休了!
朱标默默的想着,這些猜測和推斷并非空穴來風。
朱标浏覽最近朝廷政務的處置,就發現已經有這樣的端倪出現。
外人看不出來,可是聯系最近老朱對于一些朝廷政務的處置,就發現的确有着這樣的打算。
而李善長,對此貌似極爲配合,并未有任何其他的動作。
将這些思緒收回,朱标呵呵笑了兩聲,道:“李叔,既然如此,那我這裏就正好有三人合李叔之用,李叔稍後可以問詢一下京城衙門,自會明白事情始末。”
李善長略感驚訝,不過略微思索之後,也覺得正常。
朱标走後,李善長當即就命人去衙門問詢事情經過,當得知整個經過之後,李善長心中微微點頭,果然與他猜測的大緻不差。
當然,如何處置,李善長心中亦是早有謀算,現在處置爲時過早。
李善長已然是決意将這件事和明日宣布的事項放到一起,唯有如此,才能令此事發揮最大的效果。
朱标回到承乾宮,夕香在一旁就道:“殿下,四殿下在宮中已經等候殿下許久了!”
朱标驚訝了一下,老四來找他了?
想來應該是有什麽事吧?若是無事,應該不會在此等他。
朱标走了進去,朱棣也是一臉高興,大大咧咧叫道:“大哥。”
“四弟,今日你怎麽跑到我這裏來了?莫非是想學老二老三,在我這裏蹭飯?”朱标笑着打趣了一句。
“沒這回事兒。”朱棣搖了搖手。
“算了,我剛才外面回來,也正餓着呢,一起吃吧!”朱标笑着開口,當即就命夕香去準備飯食。
朱标也知道朱棣在這裏等候了不少時間,算起來,這會兒也該餓了!
“那多不好意思……”此刻朱棣竟是有些腼腆。
“都是自家兄弟,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朱标笑着拉朱棣坐下,就這,你還和我裝?
你嘴角的哈喇子要是不流下來,你說這話我就信了!
片刻之後,朱标和朱棣面前就擺好了一個大碗,裏面盛着剛剛炖的味美的肥羊腿,在一旁,還有一些餅子可以果腹。
這飯食,在朱标這裏,倒是顯得簡單。
朱标拿過一個小碗,爲朱棣盛了滿滿一碗羊肉湯。朱棣此刻也是不客氣了,當即就咬着餅子,喝起了羊肉湯。
還真别說,兩者搭配起來,還真有有一種别樣的感受。
朱棣喝着鮮美的羊湯,心中亦是有些明白,爲何二哥三哥總往大哥這裏跑了,這大哥宮裏的飯,的确是香啊!
貌似大哥的手藝,還更好。
和咱娘比起來,那是不遑多讓。
朱标和朱棣此時皆是少年,十四五歲,正是飯量激增的年紀,一大盆的羊肉湯,被這兄弟二人分食,那隻肥羊腿,也是分作兩半,落入二人腹中。
除此以外,二人還各吃了三四個餅子。
就這一頓飯,二人此刻肚子皆是撐的溜圓,朱棣滿意的打了一個飽嗝,還真别說,和大哥吃飯,還真是痛快。
朱标亦是心滿意足,這在外面跑了一天了,不管是去客棧還是李府,都是灌了不少的茶水,這飯倒是沒吃上。
此刻吃飽了,自是格外的舒心惬意。
命人将眼前的碗碟收拾了一番,朱标亦是起身洗漱了一下,看着朱棣,笑道:“老四,說說吧,來我這兒有什麽事。”
聽着朱标這麽一問,朱棣也是憨憨直笑,道:“大哥,就是大哥,果然是未蔔先知,我這還沒說呢,就知道我是來找大哥有事的。”
“大哥,這事兒你可得一定幫我。”朱棣此刻亦是看着朱标,十分認真道。
見朱棣如此鄭重其事,朱标反倒是多做思量,不敢一口應承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