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做賭
陳懷義此刻昂着頭顱,看着朱标,眼中充斥着堅定之色。
“殿下,今日就算殿下說的如何有道理,可曆史前車之鑒擺在那裏,封王,便是我大明未來的禍患,今日,臣眼見隐患埋下,必要阻止……
聽到這裏,朱标眉頭微皺,這陳懷義眼見着說不過他,似乎開始耍無賴了!
總之一句話,我不聽,我不管,不管你說什麽,哪怕你說的天花亂墜,隻要你想封王,我就不答應。
朱标心中暗怒,給臉不要臉的玩意兒。
既然如此,那自己也沒什麽好顧忌的了!
朱标雙手亦是負立身後,眼中陡然間綻放出厲芒,這一刻,往日裏溫文和煦的朱标,竟然變得有些咄咄逼人。
“禦史,既是如此,你不贊同封王戍邊之策,那就請卿告訴本宮,北方綿延萬裏的防線,如何守?”
“這……”陳懷義不禁有些遲疑。
這以往言官大都隻是指出問題,提出問題所在,一直在苛待别人。哪裏親自去解決和了解過問題,故而,此刻陳懷義,隻被朱标一個問題就給問懵了!
陳懷義思索片刻就道:“朝中……朝中自有良将,有他們在,北方……胡患無虞……”
見陳懷義話語結結巴巴,老朱心中暗樂。
此刻的他,亦是好整以暇的看起了眼前這場好戲。
衆多文臣武将此刻亦是伸長了脖子看着眼前這一切,這等好戲,千載難逢。
原先還以爲,方才老朱盛怒之下,就直接将陳懷義給宰了!
未曾想到,朱标卻是站了出來。
更爲關鍵的是,原先還以爲朱标是爲陳懷義出頭,可最後,卻發現,朱标反而刁難起了陳懷義。
劉伯溫暗歎一聲,其實,從方才話語之中,他已經感覺到了朱标爲陳懷義開脫的意思,可是這陳懷義,完全不領情啊!
所以,才弄到現在這幅局面。
“無虞?”朱标冷笑一聲,道:“果真無虞麽?”
“不知禦史從何處得來這樣的結論?”朱标厲聲發問道:“難道就因爲之前我大明打過幾次大勝仗,就因爲王保保和元廷的小皇帝愛猷識理達臘仍然龜縮在大漠,所以禦史就得出如此結論麽?”
“禦史可曾親自去北方看一看,那裏的百姓,生活的如何?面對的又是何等窘迫境地?我大明的兵将,又流血犧牲多少,禦史知道麽?縱然這些禦史沒有去看過,那可曾有所聽聞?”
“這……這……”陳懷義被朱标一連串的發問搞的徹底懵了!
“這些禦史都不知道,怎就敢說無虞?”朱标話語淡漠,冷聲譏諷道:“難道就憑禦史這張口舌,就能禦敵于國門之外?”
陳懷義臉色通紅,未曾想到,朱标是如此不給面子的。
朱樉、朱棡、朱棣、朱橚等人眼中頓時冒出了小星星,還是大哥厲害,三言兩語就将這陳懷義給問懵了!
可算是給咱出了一口惡氣了。
而朱标見着陳懷義這幅窘迫的姿态,絲毫沒有打算停止的意思,面子已經給過了,是你自己不識趣,怪不得别人。
“此外,北方至今已有五百年,未曾真正納入我中華國土,父皇以南伐北,又以諸子分封北地,乃是向北方百姓表明決心,南北歸一,無輕重親疏之分,禦史不明父皇内意,在此搖唇鼓舌,大庭廣衆之下,威逼君父,此非忠臣義士所爲。”
朱标這話,瞬間就給陳懷義方才的行爲定性了!
陳懷義所作所爲,不是他自以爲忠義之舉,反而是一種奸臣小人之舉。
此言,等若是否定了陳懷義方才所做的一切。
殺人莫過誅心,朱标知道,殺了一個陳懷義,沒什麽作用,現在能蹦出一個陳懷義,将來就能蹦出一個李懷義,王懷義,一樣高舉着這樣的名号,表示反對。
所以,要處理這樣的人,就必須從根子上否定他所做的一切。
想據此騙名譽,刷聲望,朱标告訴你,想多了!
陳懷義當即就再次跪地哭嚎道:“皇上,殿下,微臣對大明忠心耿耿,抱有一片赤誠之心,方才絕無威逼皇上之意,乃真真切切爲我大明着想。”
“皇上,臣願以死明志,求皇上……”
“想死?那還不容易?”朱标冷哼一聲,命人取來了一柄短劍,将其扔在了陳懷義面前。
陳懷義:“……”
陳懷義望着身前那柄短劍,陷入了深深的懷疑之中。
卧槽!
劇本可不是這麽寫的。
太子居然真的要讓他自盡,陳懷義此刻有些進退兩難,這自己嘴上說說罷了,現在太子居然要他自己動手……
略微思索,陳懷義還是将手伸向了那柄短劍,心中亦是一橫,如此就算死了,也算是成就了自己萬古流芳的美名了!
而就在陳懷義剛剛觸摸到那柄短劍之時,朱标一隻腳踩在了短劍上,道:“禦史,本宮方才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卿既然自诩忠貞爲國,又情願爲此舍棄一命,那禦史死在這裏可就太冤了!”
“本宮想與禦史打個賭如何?”
陳懷義心中一怔,臉上露出驚訝之色,未曾想到事情還有這樣的轉機。
不過幸好,最起碼自己現在不用死了!
方才可真是快吓死了!
“不知殿下想賭什麽?”陳懷義稍稍冷靜下來,也是立即詢問。
朱标嘴角微微勾起,玩味一笑,道:“這場賭約,本宮若是輸了,封王戍邊之事,從此父皇再也不提……”
說着,朱标就看向了老朱,道:“兒臣僭越,擅自以封王之事作賭,還請父皇能夠答應此事。”
老朱微微一愣,未曾想到,朱标居然以這件事拿來做賭,不過看他的樣子,想來這把握不會低。
老朱亦是輕笑一聲,道:“此事咱同意了!”
“太子之意,即爲朕之意。”
顯然,得到老朱背書的朱标,此刻已然是有着将此事作爲賭注的權力。
而此時,朱标則是似笑非笑餓看着陳懷義,輕笑道:“禦史,本宮以國策做賭,不知禦史能拿出何物對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