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說話沒聽見麽......”
蔚芸妍見裴羽悠哉哉得品着酒,氣得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她就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女人,季白塵身邊的女人從來沒斷過檔這點她心裏清楚得很,但這麽堂而皇之把自己當成個角的還從沒有過。
“聽見了,”裴羽将酒杯手柄捏在掌心轉悠着,“蔚小姐随時能把我請出去,還有呢?”
廳内雖敞亮,可裴羽隐在角落的陰影裏,整個人都像被披上了一層淡淡的孤傲,特别是剛才默不作聲品酒時候阖着眼,俨然沒把蔚芸妍放在眼裏。
“還有........”蔚芸妍被她這麽一答,差點忘了該說什麽,原本腦中組織了一籮筐要譏諷的話,這一秒卻忘了個幹淨,正好眸子轉到不遠處娴靜地坐在那裏的蘇婉,才找到切入點,“你别仗着白塵哥哥喜歡你就肆無忌憚,白塵哥哥可是有婚約的,就算是未婚妻,也不可能是你這種妖裏妖氣的女人,除了我也就蘇家的蘇婉姐姐才能勉強和我争一争。”
“哦。”
裴羽聽她說完,回複就那麽一個字,還極度不給面子得打了個哈欠。
這可算是徹底激怒了蔚芸妍,她原本就是個刁蠻任性的小公主,被這麽挑釁氣得直抽氣,一個激動上頭,摸到手邊的紅酒直接潑向裴羽。
讓蔚芸妍錯愕的是,裴羽明明在低頭擺弄手機,卻能在頃刻之間偏過身子,靈巧得躲開,紅酒撲向羅馬柱,順着柱身往下淌。
“你.....你......”蔚芸妍粉嫩的尖指甲指着裴羽,驚訝到說不出話。
“說完了?”裴羽優雅起身,嘴角勾着笑,那笑明明很美,眉眼又野又媚,可映在蔚芸妍裏卻有一股強有力的氣場,還是有後坐力的那種,震得她一個踉跄,不敢答話。
裴羽指了指不遠處不停朝蔚芸妍揮手的一群名媛們,“你的姐妹們一直在找你。”
她的聲音不急不緩,淡如煙,卻很耐聽,伴着淺笑當真奪魂。
蔚芸妍攥着裙擺的手就跟着不甘心得松了拽,拽了松,腦子空空的,不知道該怎麽回嘴。
“借過,”裴羽輕巧繞過她身邊,朝着廳的中央走去,慢慢沒入人潮中,李秘書一直跟在她身後一米處。
蔚芸妍心有不甘,本想追過去,卻被人按住了肩膀,一回頭就對上修晔溫柔的眸子,嬌聲喚着,“修哥哥。”
“妍妍喜歡白塵?”
修晔的聲音就跟他的人一般溫柔無二,聽着如沐春風,再配上一身奶白色西裝,治愈又清新。
蔚芸妍一下子就被順毛了,剛才被裴羽輕視的暴躁驟然平息,但還不忘分辯幾句,“修哥哥說什麽呢,我隻是想幫白塵哥哥試探看看他的未婚妻人怎麽樣,希望白塵哥哥不要被不三不四的女人騙了。”
“哦?是麽......”修晔拖着下巴佯裝懷疑。
蔚芸妍偏過身嬌嗔着,“當然,我.......我才不喜歡白塵哥哥。”
修晔也不揭穿,溫潤得建議着,“那是聊的不開心麽,怎麽臉色不好?”
蔚芸妍摸着自己的臉,搖了搖頭,“沒有沒有,修哥哥,我剛和那女人聊了幾句,她真的好沒禮貌,而且一點涵養都沒有,根本配不上白塵哥哥。”
修晔皺着眉,“這樣啊。”
剛才他站在隐匿處,裴羽和蔚芸妍的對話他聽的一清二楚,不愧是刁蠻小公主,分明就是蔚芸妍先挑釁的,裴羽已經算是非常隐忍。
相較之下,段位分明。
顯然裴羽不願意跟小姑娘計較,給她留着面子,可惜養尊處優的小公主看不明白。
不明白才好,他的計劃才能有人推波助瀾。
他朝着人群中望去,裴羽始終目标清晰得朝着一個方向挪動,再對上目标人物,修晔對裴羽來這裏的目的完全清楚了。
“那這樣吧,妍妍,第一場拍賣結束,你把她偷偷叫上來二樓讓我跟她聊聊,說不定能讓她知難而退。”
修晔眸子裏真誠無比,蔚芸妍聽後狂喜,“修哥哥,你太好了!”拉着修晔的衣袖,恨不能跳起來。
“那去吧,你的朋友都在等你,一會兒修哥哥幫你處理。”
修晔不露痕迹得松開她的手。
“嗯!”蔚芸妍單純得點了點頭,提起裙擺邁着輕快的步子往小姐們的方向走去。
蔚芸妍走遠後,修晔站在暗處,眉眼裏的柔都被丢了個幹淨,捏了粉碎,隐約可見的是一張摘下面具後陰鸷的臉。
他轉身上樓,黑衣男子跟在身後。
修晔缥缈的聲音傳來,“等裴羽上來,通知季白塵和蔚芸妍一起過來。”
“是,”黑衣男子應聲後退下。
修晔上了樓,回到自己專屬的休息室,蔚老爺子疼惜晚輩,連準備的休息室都是按照每個人的喜好布置的,修晔的這一間目之所及都是純淨的奶白色。
隻是坐在中央沙發的男人,一旦四下無人,眉眼裏的陰沉就和一室的淡雅極度不協調。
他劃開手機呼叫視頻,那頭很快接通。
視頻裏第一時間出現的中年男子西裝都已經破敗不堪,身上到處都是鞭痕,面容浮腫,就跟砧闆上待宰的魚肉一般瑟瑟發抖。
修晔卻看得很興奮,眸底漸漸爬上幾絲猩紅,聲音也變得暗沉低啞,“尹總,一天不見,氣色不錯。”
中年男人啞着嗓子,喉嚨裏喊不出幾個字,被麻繩捆住的雙手卻不住得掙紮着,修晔的聲音就像地獄的喪鍾,哪怕他已經動彈不得,還是會被激得痛苦不堪。
“喲,聽到我的聲音也不至于這麽激動。”
修晔說完,輕蔑得笑了聲,随即吩咐視頻那端的下屬,“今晚我心情不錯,賞他點不同的傷,我看光是用鞭子,實在有點不夠血腥,今晚有人跟我共同欣賞,多出點血才好。”
“是。”
那頭的下屬将屏幕一黑,聲音卻留着,知道修晔的習慣,下手越狠,他越興奮。
修晔将手機放在茶幾中間,起身去吧台倒了杯白蘭地。
沒過多久,視頻那端就傳來男人慘烈的嘶吼,斷斷續續卻分外清晰,映在這無月的夜裏,凄厲陰森,像一首血腥的交響曲。
修晔端着酒杯,回到沙發,合着眼極度享受這一場“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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