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隻聽你唱》成爲時下最火的綜藝節目之後,營銷号和樂評人就經常會發表有關于節目的内容,順便在誇誇裏面的選手,很容易就能在網上收割一波流量,被稱爲新的财富密碼。
在第三場錄制剛剛結束之後,網上就有人發表了關于這場比賽的感受。
雖然和節目組簽了保密合約,不能透露關于比賽的結果和信息,但僅僅是發表一些感慨的話卻沒有太多限制,說不定反而會吸引更多的觀衆來看。
“聆聽者牛逼!”
“聆聽者一戰封神!”
“我感覺今年基本沒有一首歌可以超越它了。”
這些看過現場的人基本上是清一色的在誇獎聆聽者。
就連張看松也忍不住發了個微博,呼籲大家一定要看下棋節目,說聆聽者的歌曲是劃時代的,可以引領一個潮流。
網友們有些懵逼,這是什麽情況,節目還沒播出呢,怎麽就出現了這麽多吹聆聽者彩虹屁的人?
有些人覺得是不是聆聽者買了營銷,故意造成這種聲勢。
但那些發帖的人信誓坦坦的保證,一切都源于真實感受,甚至說網友如果這次聽完不跪下的話,他就當衆叫網友爸爸。
這話就比較牛逼了,也讓大家更加好奇,一個個迫切想知道聆聽者這次到底唱了什麽,才能讓人不顧一切放出這種狠話爲他維護。可即便他們再着急,節目也不可能提前播放,所以隻能安心的等待周五的到來。
網友之間的賭約,歌曲播放之後能來帶什麽樣的影響,雷鳴現在已經無暇考慮了,回到家裏之後,他就在想着如何像秦怡岚坦白自己和王伊雪的事情。
如果不出意料的話,下周末《新婚夫婦》就該播放上次錄制的内容了,到時候接吻的畫面一播放出來,以秦姐精明程度,自然全部都應該會猜到,倒時候再說什麽已經沒有效果了,所以必須趕在這之前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
反正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都是遲早的事情,隻要主動承認,說不定還能争取個誇大處理。
雷鳴做足了心裏準備,甚至帶着些壯士一去不複返的感覺,走進了秦怡岚的辦公室。
“你的意思是,你們倆現在已經在一起了?”秦怡岚的語氣聽不出喜怒,非常平靜。
但這反而更讓雷鳴的頭皮發麻,忐忑不安的點點頭:“是…”
“所以你現在前來,并不是來征求我的意見,而是通知我這個事實,我這麽理解沒錯吧。”
“沒,沒錯…”雷鳴原本想把事情美化一點,但考慮一下無論怎麽說,都改變不了事實,所以隻能硬着頭皮承認了。
“你的膽子還真的不小…”
秦怡岚并沒有發火,隻是冷笑了一聲:“我的一句玩笑話,你還真的當真了?你知不知道王伊雪對于公司來說意味着什麽?”
雷鳴心裏默然。
一開始他還抱有一絲小小的期待,希望秦怡岚之前所說的都是認真的,但現在來看,還是自己太異想天開了。
“你知不知道,如果這個消息讓公司高層知道,所有對你的資源傾斜和信任都可能随時沒有!”秦怡岚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撐着桌面,從上面俯視着眼前的雷鳴。
雷鳴被這種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不得不擡起頭直視她:“我知道。”
“知道你還敢跟她在一起?你是不是覺得名氣大了,翅膀硬了,公司現在已經無法制約你了?還是說你也想向她一樣,違約跳到其他的公司!”
一連幾個問題,不給雷鳴任何反應的時間。在他的印象裏,自從認識秦怡岚以來,這應該是她唯一一次對自己發火。雖然沒有歇斯底裏的喊叫,也沒有聲嘶力竭的怒罵,但語氣裏的冰冷任誰都能感受的到。
“秦姐,在我心裏,您對我有知遇之恩,是我的領路人,可以說沒有您的話就沒有我的今天,所以我不想瞞着您。”
雷鳴的語氣有些低沉,但依舊誠懇的解釋道:“我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公司,哪怕是公司不同意,把我雪藏或者封殺,我也絕對會履行完合同。”
秦怡岚聽出了話裏面隐藏的意思,直接問道:“然後呢?合約到期之後就離開公司?”
雷鳴隻能沉默。
他之前的确是這麽想的,但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是真的不想走到這一步。
所以雷鳴才會希望能征求到秦怡岚的原諒,讓她可以重新接納王伊雪。
“就這?爲了一個女人,不惜堵上自己的職業生涯,值得麽?”秦怡岚的話很不客氣。
值得麽?
雷鳴同時也在問自己。
一段不知道結果的戀愛,和一個看似光明萬丈的前途,看似很簡單的選擇題,任誰都會非常輕易的選擇後者。但是愛情的事情,是最沒有一個統一的衡量标準的,如果人人都能非常理性的對待情感,那世界上也不會有那麽多文藝作品是在歌頌感情了。
雷鳴沒有多少戀愛經驗,甚至嚴格來說,這是他兩輩子第一次對一個女孩産生一種奮不顧身的想法。至于值得不值得,或許隻有在老了以後,回看人生時才能明白,但在此時,他不想辜負那個滿眼都是自己的女孩子。
辦公室裏靜悄悄的,秦怡岚也沒有繼續追問,似乎想給雷鳴充分的時間讓他考慮清楚。
過了很久,直到她的耐心都快消耗沒了的時候,終于聽到雷鳴輕輕的吐出一句話:“我喜歡她。”
這個直白而又真誠的回答,讓一項不露聲色的秦怡岚都不禁出現了片刻的愣神,她在問出值得不值得的時候,其實心裏面是做過一些預設的,她想過雷鳴會因爲猶豫而退縮,也想過他會大聲的跟自己争辯這件事是值得的。
但秦怡岚卻從來沒想到會收獲這樣一個答案。
雖然雷鳴的聲音不大,也沒有直面去回答問題,但這短短一句話裏面蘊含的意思已經完全能表達他的态度。
我喜歡她,這就足夠了。
秦怡岚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再次看向雷鳴的時候,眼神裏那種淩厲已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說不出來的複雜情緒。
“爲什麽偏偏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