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小像個怨婦一樣哭喪臉泡在浴桶裏由着翠霞在自己身上打着胰子。
她的那套屬相犯沖的理論到底沒能匡過蘇九辰。
她哀怨的對翠霞說道:“霞啊,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還有詩和圓房。”顧小小舉起自己飽滿圓潤又光滑的小腿,心裏忐忑的想,今天晚上不會真的便宜了蘇九辰那個王八蛋吧。
翠霞安慰她道:“你也不用太擔心,就你現在這副表情,是個男人都提不起精神來。”
“我希望他不止是精神,最好見了我從上到下哪哪都提不起來。”
“要不要我幫你配一副藥?”
“大姐,您可别害我了,他蘇九辰要是死在我的床上我還能有個好麽?轉過天兒來我就得跟他一起下葬了。”
翠蓮散開顧小小的發髻一邊揉搓她的頭發一邊說道:“我可以幫你配一副讓男人吃了不舉的藥。”
“真的?!”顧小小兩眼冒光,“最好來一副吃了永遠舉不起來的藥,這樣就能永絕後患了。”
翠霞掩嘴噗呲一聲笑了出來,打趣着說道:“你不稀罕,倒是也給那些個稀罕的留條活路才好。”
“就蘇九辰那樣的變态,誰攤上了誰倒黴,他有甚可招人稀罕的?他的旗杆倒下了不知會造福多少女性同胞免于淪爲玩物,這可是大功德一件。”
“顧小小,你的嘴是真黑啊。”
“我的好姐姐,你快把藥給我吧,隻要姐姐今晚能救妹妹出火海,以後我一定找機會幫你除了蘇九辰這個禍害。”
翠霞故意吊顧小小胃口,“其實大少爺各方面條件都挺好的,要不是我與他有家仇,說不定我也會真心愛上他這樣的男子,他那麽擡舉你,你怎麽不識相呢?”
“擡舉?!六餅!他那是爲了滿足自己變态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我可不是受虐狂,做不到受虐千百遍我還依然待他如初戀,我也不是聖母派來的逗批。”
翠霞扶着顧小小跨出浴桶幫她擦幹淨身上的水珠,歎氣說道:“小小,爲人不能太擰巴了,尤其是身爲女人,面對逆境順其自然有時候也能讓你活得輕松一點。”
“謝謝了,我天生反骨,最喜歡逆水前進迎難而上,誰叫我往東我偏要西行,說不定一路向西最後還能取得真經立地成佛呢,再說了,這跟性别沒關系,這是原則問題,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海枯石爛了也不喜歡,山無棱天地合也不會跟他痛快的在一起,把我逼急眼了,哼,大不了兩敗俱傷,一會兒我備把剪子在枕頭底下,他要想霸王硬上弓,我就把他的弓剪爛了他。”
翠霞無奈搖頭歎氣道:“你這些想法真是稀奇古怪,聽着不靠譜,細琢磨好像又有點道理。”
“一個人一個活兒法,我就是這麽個活法,别人我管不着,但是别人也别管我,姐姐要是幫我一把我一定念着你的好,你要是不幫我也不用再浪費口水勸我了。”
翠霞拿了一件半透明粉色薄紗裙給顧小小,顧小小把那條裙子拎在手裏掂了掂,一點兒重量都沒有,真是傳說中的薄如蟬翼,穿上這個兩點一線若隐若現倒确實比什麽都不穿更有韻味。
“我不穿這玩意兒。”顧小小把裙子往地上一摔,洩憤一樣又跺上兩腳。
“我要是光着不穿還能安慰自己是被強迫的,穿上這玩意兒豈不是成了我勾引他?”
“小小,想想翠蓮吧,你還想要别人因爲你而遭殃麽?”
翠霞說的對,蘇九辰已經掐準了她的脈門,她現在隻有乖乖聽話的份兒。
顧小小憤恨的撿起地上的裙子穿在身上然後走到鏡子跟前照了照。
鏡子裏的女孩子像朵含苞欲放的嬌花一樣,粉嫩,羞澀,引人遐想,粉色薄紗欲蓋彌彰反而讓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薄紗緊緊貼合在肌膚上,把她正處于蓬勃生長期的玲珑曲線完美勾勒了出來,裙子很長,足夠蓋住小腿,可是又好像什麽都沒蓋住。
顧小小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這也太...太讓人難爲情了。
翠霞把一個小瓷瓶塞到顧小小手裏,說道:“這個藥很苦,隻能放到茶裏才不會掩蓋其苦味,一次不要加太多。”
“這是什麽?”
“說了你也不認識。”
“說說看喽。”
“青木香。”
“馬兜鈴的根...”
翠霞不禁露出詫異的神情說道:“沒想到你還真能說出點東西來。”
顧小小眉頭深蹙,以翠霞這個瓶子裏裝的劑量來看,足夠弄死三四個蘇九辰那麽大個兒的壯漢子了。
青木香又名蜜香有一種獨特的香氣,傳說趙飛燕所做的香肌丸裏就有這個東西。
這味藥材在《本草綱目》裏的記載是辛,溫,無毒。
但是顧小小前世曾經看過一則03年的新聞,就是長期大量服用龍膽瀉肝丸導緻中毒事件,因爲這個藥顧小小也吃過,所以就點開大概浏覽了一下。
龍膽瀉肝丸裏面有一味藥材叫木通,以前,包括現在用的都是關木通,後來科學家發現關木通裏面含有大量馬兜鈴酸,馬兜鈴酸有緻命的腎毒性,大量服用可能會引起急性腎衰,所以後世就将這個中成藥裏面的關木通改成了無毒的川木通,并且把關木通順便給禁了。
自那以後顧小小就知道馬兜鈴酸的危害了。
翠霞看顧小小面色變幻不定,于是說道:“你既知道這味藥材就應該知道青木香其實是沒毒的,我也是在用藥過程中了解到它可能會導緻男性不舉,所以才給你的,你可以放心用。”
青木香其實就是馬兜鈴科植物的根。
這玩意兒裏面含的馬兜鈴酸才足呢,現代早就禁了。
可惜在這個年代醫學界并沒有意識到它的危害,甚至還廣泛使用它來配伍治療胃病呢。
翠霞可能隻是知道這個藥對腎不好...或許她也知道這個藥能吃死人,所以想假她之手除掉蘇九辰。
顧小小不想把人想的那麽惡毒,既知這藥不能用那不用就好了,事莫做絕話莫說盡,心知肚明不說破,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知道了,謝謝姐姐。”顧小小把藥收起來,另備了一把匕首放在枕頭下面。
旁人終是靠不住的,還得是靠自己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