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幸的傷口已被無憂處理過了,隻是他的精神依舊不佳。無憂垂眸,小幸除了沒精神,倒也沒有其他的症狀,她猜測葉之岚應該是使用了某種藥物,緻使小幸産生肌無力的症狀。
隻是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何種藥物,在體内通過什麽機制作用的,因而無憂不敢輕易給小幸治療。
看着小家夥可憐巴巴的樣子,無憂感到一陣心疼。
“小幸的解藥給我”,她無法沉住氣,盡管葉之岚說小幸不會出什麽大問題,但無憂依舊擔心,畢竟他的話倒底是真是假還真說不準。
“不給~”,葉之岚淡淡的瞥了無憂一眼。
“到底要如何你才肯給我解藥?”
“不需要如何,就是不想給。”
這欠揍的語氣,無憂簡直想把他掄起來狠狠摔一頓,讓他知道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無憂深吸一口氣,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自己不能發脾氣,得忍。于是無憂耐心道:“做人還是要客氣點兒的,你這樣,不好~”
“你管的着?”
無憂:“……”簡直要被氣炸了!
“你真不給?”無憂失去了耐性,恐怕任誰都受不了眼前這人。
“不給”,葉之岚笑嘻嘻的,語氣充滿了欠揍,但臉上卻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沒跟他說過話的人壓根兒就不會想到,眼前這根本就是一隻披着兔子皮的狐狸,講起話來能氣死個人!
被氣死?呵!
“也好,小幸若是有一點兒閃失,那我也不活了,看你到時候還拿什麽威脅司辰!”無憂幹脆就破罐子破摔了。
“呦呵,威脅我?”葉之岚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笑:“你死了,也挺好,還能給我省下幾頓饅頭錢。況且,就算你死了,那又如何,反正他現在也知道你在我手中,想威脅他又有何難?”
無憂眼眸微眯,确實,司辰知道自己落入了他們手中,就算自己死了,黑雨憑借易容術自然也是可以欺騙司辰的。
無憂咬牙切齒:“您可真絕啊!”
“過獎了”,葉之岚對于無憂對自己的評價是不置可否。
險些被怒火沖昏了頭腦,無憂真想跟他幹一架!
可是,無憂太不明白,若是自己的性命對于他來說真的沒什麽價值的話,那他又爲何不幹脆殺了自己,反而留下自己這個累贅?
忽然想到了什麽,無憂心中的怒火頓時一掃而光,随之而來的是無比的暢快。
無憂綻然一笑:“是啊,我若死了,對你來說好處還真不少呢!”
“可是”,無憂狡黠一笑:“我死了,你說的那個人可就見不到我喽”,無憂記得,葉之岚似是說過,有誰見到自己會高興的,那想來,他還要帶自己去見那個人,因而必定不會讓自己現在就死掉的。
無憂雖不知他所說的那個人到底是誰,但總歸就目前來說,這是一張保命王牌。
“喲,怪聰明的嘛”,葉之岚冷冷一笑:“居然還知道威脅我了”。
“可是”,葉之岚嘴角揚了揚:“正所謂愛屋及烏嘛,我相信就算是你的屍體,她見到了應該也會很高興的!”
空氣凝滞。
無憂:“……”
誰來評評理,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嗎!這是人該說的話嗎!這日子簡直就沒法過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無憂氣的直跺腳,幹脆就直接上拳頭了!
然而,出師未捷,拳頭還未揮至葉之岚眼前,無憂就急火攻心了。一口老血噴了出來,她直愣愣的就倒在了地上。
洋洋得意的葉之岚尚未來得及躲閃,就莫名的被噴了一臉血~
葉之岚眨了眨眼睛,剛剛好像感受到了一陣罡風,是錯覺嗎?
許是錯覺吧!
收回思緒,看着倒地不起的無憂,葉之岚嘴角抽了抽,不會真給氣死了吧,嘿喲,這次玩兒過頭了!
見無憂還有脈搏,葉之岚頓時松了口氣。不過,按脈象來看,這丫頭傷勢極重,都這麽些天了怎麽還不死!這命,啧,可真硬啊!
便也沒再難爲無憂,給她喂了傷藥,葉之岚又給小幸喂了解藥。
其實倒不是真的害怕無憂死掉,葉之岚靜靜的看着手中的瓷瓶,自己所做的這一切其實都隻是想讓她高興而已。
自她從南風國回來之後,臉上似是多了些許笑意,透過她的笑容,自己感受到了她前所未有過的輕松。雖然這輕松也并未持續多久。自己就隻是想她快樂些,她本就該是個無憂無慮的小公主……
記得初見之時,她還是個小不點兒,粉粉的一團,看着挺讨喜的,當然,忽略她臉上淡漠的表情。
那個女孩兒年紀雖小,可臉上呈現出來的卻是遠超同齡人的成熟和冷漠。殺人放火、燒殺劫掠,她都幹過,她絕不是善類;棍棒痛擊,鞭笞刑罰,她都經受過,卻也是可憐。
但,自己知道她其實本性并不壞的,因爲曾瞧見她給受傷的兔子包紮,也曾見過她放走受傷的鳥雀……
她向往平凡,然而,使命賦予她的向來都是不平凡,于她而言,歡樂和輕松從未擁有,以後也更加不會來臨。
她不是好人,同時,她也需要這樣的一件外衣來僞裝和保護自己。
沒人關心她,也沒人在乎她。她不需要别人的關心,也不需要别人的在乎,在其他人眼中,這就是她。可是,隻有自己知道,每當夜不成寐之時,她會坐在溪邊獨自發呆,每逢夜深人靜之際,她又時常被噩夢驚醒。是的,沒人關心她,也沒人在乎她。
她是個壞丫頭,可是她肩負着的是先祖的期待,背負着的是沉重的使命。她雖是個壞丫頭,但自己從來都不讨厭她,因爲知道她有苦衷,因爲自己也是個壞人。
或許很多年前,自己與她其實也都是好人,隻是,随着年齡的增長,因着命運的呼喚,卻也隻能朝着既定的方向進發,成爲自己最不喜歡的那類人。
她是主子,因而無論她做出什麽樣的決定,自己都會絕對服從。一切的危難,自己都願擋在她身前。哪怕她眼中并無自己,那也依舊無怨無悔。雖是一廂情願,卻也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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