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餓了”,處理好小幸的傷口,無憂便下車對外頭的葉之岚道。
聞聲,葉之岚挑了挑眉,然後示意一個女子給無憂送食物。
無憂記得,這就是之前在天香閣見到的那名女子。動作幹脆,步伐穩健,若是自己沒猜錯,她亦是習武之人。
果真,待那女子走近了,将食物遞給無憂時,無憂看到了她手上厚厚的繭子,這是長期使用武器的結果。
無憂眼眸微閃,她假意接過食物,卻又不小心将饅頭碰掉。
果然,那女子眼疾手快的将饅頭抓住了。
“呵呵,謝,謝謝”,無憂假笑。
那女子并未接話,轉身就離開了。
看着被眼前一小撮饅頭屑屑,無憂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下手這麽狠?有這個必要麽?饅頭都能給捏碎了,你是怎麽做到的?
隻是,無憂此刻也沒閑工夫去研究她是怎麽做到的了,這隻能說明她功夫确實不錯。她一人如此,其他人怕也都不簡單。
無憂垂眸,自己有傷在身,那就,更不能硬碰硬了!
嗐!
正當無憂在思索計策時,那女子又重新拿來了一個饅頭。
“謝,謝謝”。
隻吃了半個饅頭,無憂又道:“有砂鍋嗎?我要熬藥。”
葉之岚似是在思考着什麽,過了一會兒他才點頭。
拿到砂鍋,無憂又頓住了,嗐,藥都在司辰那,光有個鍋有什麽用啊!
發覺無憂的尴尬,葉之岚挑了挑眉,然後扔給無憂一個小瓷瓶。
打開瓶子,裏面有幾顆藥丸。
“治内傷的”,葉之岚輕飄飄道。
無憂挑了挑眉,然後道了謝。
他給的藥,無憂自然不敢亂吃。回到車上,無憂仔細嗅了嗅瓶中的藥丸。所用的藥材都是常見的,組合在一起确實可以用于内傷的治療思來想去,無憂便将藥吃了。總歸,有毒沒毒,自己也活不久了,況且,他不是說要帶自己去見一個人的嘛,想來應該不會害自己。
繼續趕路,無憂想找人聊天兒,奈何沒人搭理自己,至于葉之岚,看樣子更是懶得同自己講話。
無憂就很郁悶,這一個個嘴巴嚴的,就聊個天兒,自己還能套你們什麽話不成?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無事可做,無憂就隻能開始寫信并寫日記了。好在馬車行的很穩,寫起字來一點兒也不覺得颠簸。
馬車似是向北行的,無憂暗自傷神,車行的那麽慢,爲何到現在還見不到司辰的身影?他沒找自己?或是沒有線索可尋?亦或是,他又受傷了?
到了一個鎮子,馬車停下了。原本跟在馬車附近的衆人一時也都不見了蹤影,但是無憂心細,發現他們其實都還在附近,隻是全都隐匿于人群中罷了。
他們到底是何人,這又要帶自己去哪?
“我要給家裏寄信”,無憂舉手。
“我若是不同意呢?”葉之岚擰了擰眉。
“你不同意,那我現在就大喊大叫,告訴衆人說你們綁架”,無憂一臉得意。
“我有辦法讓你安靜”,葉之岚冷笑。
想到了這家夥擅長用藥,無憂皺了皺眉:“我同父母說過,要每天往家裏寄一封信報平安的”,無憂眉頭逐漸舒展開來:“若是收不到信,他們必知道我出事了”。
“那又如何?”葉之岚冷笑:“就算知道你出事了,他們又能做什麽?來了也隻不過是送死罷了!”
無憂垂眸,眼裏劃過一絲冷漠,若是自家爹爹真的來了,那麽死的那個必然是你,這是毫無疑問的。隻是這家夥怎麽就油鹽不進呢,自己就單純的想寄封信都不成?呵,小氣吧啦的!
“你就讓我寄呗,寄個信又不花你的錢,别那麽摳搜好不~”
無憂敗下陣來:“現在我人都在你們手上了,還能耍什麽花招不是?”
“信拿來”,葉之岚伸出手。
無憂鼓了鼓腮幫,将信交到他手上,果然,葉之岚打開了信開始看了。
無憂:“……”你大爺的,一點兒也不尊重人家隐私,畫個圈圈詛咒你!
大緻浏覽了一下,葉之岚也是略微無語,足足三頁紙,全都是廢話,字寫的倒還可以,就是黑疙瘩太多。不過整篇看下來似乎也沒有要求救的意思。
“黑雨,重抄一份兒!”葉之岚将信遞給身邊的那名女子,這丫頭看着老實,不過,誰又知道她有沒有耍什麽壞心思。
不過,這寫字的筆倒是極有意思,改天研究研究。
“謝謝你啦”,無憂沒好氣道。總歸,不能讓父母太過擔心。
不過,至于求救嘛,原本自己确實是在信上動了點兒小手腳的,隻不過,他居然‘好心’的要幫自己謄寫一份兒,這不明擺着是在告訴自家父母,這信不是自己寫的嘛!不過,無憂眼眸微閃,僅僅這樣還是不夠滴~
“我也想一起去”,無憂開口,但見葉之岚面無表情的樣子,無憂又道:“你知道我家的地址麽!”
量無憂也逃不掉:“不要動不該動的心思。”
“那是自然”,無憂嘿嘿的笑着,然後朝葉之岚搓了搓手指。
“你不是有錢嗎?”葉之岚一臉無語。
“别那麽小氣啊~”
“黑雨”,葉之岚點了點頭,示意黑雨。
“這個黑雨姐姐,是吧”,無憂笑呵呵的想要去拿黑雨手中的信,卻被黑雨反手制住:“哎喲喲,疼,疼~姐姐,您悠着點兒~”
見無憂沒别的意圖,黑雨才慢慢将手松開。
“姑娘家家的,這麽兇做甚”,無憂揉了揉手腕兒抱怨道,臉色明顯不是很好。不過,無人注意到無憂眼中劃過的狡黠。
寄了信,無憂又央着要去藥房,知道無憂身體不好,黑雨便也沒拒絕。配好了藥,無憂又特地挑了最貴重的創傷藥,誰讓他們那麽壞,可不得趁機好好敲他們一筆。
傍晚,無憂一個人窩在廚房熬藥。
她歎了口氣,這還真是世事無常啊,遙想昨天,還有帥鍋爲自己洗手做羹湯,不辭辛苦親自給自己熬藥,可如今,隻一醒覺的功夫,自己就淪爲了綁票,誰能想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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