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你剛剛說的是真的?”上一秒還格外冷靜的鳳傾如頓時就無法繼續保持冷靜了。試問這天底下還有什麽事情能比這個消息更令人振奮!
圍着尹姝的沈家人也是一片唏噓,怕這又是一個醫學奇迹啊!
病房内,如儀器所顯示,司辰的心率和血壓已經回歸了正常,他原本難看的臉色也稍微好看了些。
又做了相關的血液檢查,結果都呈良性。
雖不知這兩個孩子的病情将來是否會複發亦或是會加劇,但總歸,此時此刻,他們倆都确确實實是從閻王爺的手底下撿回了一條命,這絕對是好事兒!雖然吧,無憂留下了~所謂的後遺症。
就是不知道司辰這孩子是不是也會有什麽後遺症!看着尚在昏迷的司辰,沈一農思緒繁多。
不過就算這後遺症真的治不好了,但總歸兩個孩子還是活着的,活着可不比一切都強麽!
再說了,或許現今治不好這種後遺症,但科技是在發展的,細化研究改善方案,将來總歸有希望治得好。
反正無論如何,眼前的這道坎兒算是過去了!
至于南晟,見兒子安好,一直緊懸着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這幾日裏,他雖沒有表現出過分的悲傷,但這并不代表他就真的不會難過。
父愛和母愛的體現方式,以及男人和女人表達情感的方式往往是有些差距的。母愛會更直觀,父愛卻是會相對含蓄些,但這并不代表父親對孩子的疼愛就會比母親少。
确定司辰暫時脫離了危險,而後鳳傾如和南晟對視一眼,兩人便先離開了病房。在自己的生命和孩子之先,是那個女孩兒。
走廊裏,那個姑娘在和沈國強對峙。
“老人家,我并不是您的曾外孫,這話還要我說多少遍呢”,到底這是位耄耋老人,并且和那些人似乎也不是同一個陣營的。她勁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和善一些。
“丫頭啊,你生病了不記得曾外祖父,我不怪你”,老人的眼裏布滿了水光:“隻是外面的壞人那麽多,就算不回來,那你總要讓我老頭子知道你要去哪兒吧!”
“我這把老骨頭也撐不了幾天了,都這麽多年了,你母親在外也不知道回家”,沈國強歎了口氣:“好不容易見到了你,你總該讓我安安心了,你就體諒體諒我這個快入土了的老頭子吧!”
這種情況就很頭疼,她動了動唇,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麽好。這老人怎會如此的固執!
倘若現在攔住自己的是他那個兒子,也就是自稱是自己舅舅的那位,那二話不說,自己必然會直接給他撂暈了,還用在這兒磨磨唧唧的麽!
隻可惜現實是,自己眼前的這位是個八九十歲的老人家,就算再給自己十個膽子,自己也不會對他說半句狠話的。
倒不是擔心把人給氣倒了,隻是因爲尊老愛幼是家族的傳統。況且這位老人也并非那種蠻不講理的極品老人。他是固執,但說到底,他也隻是個疼愛後輩的可憐老人。
就覺得頭都大了!自己又不是他的曾外孫女兒,他究竟在固執什麽!平時鮮少發怒的她,卻也幾近處于爆發的邊緣。
“無憂啊~”老人聲音沙啞,包含幾分懇求在其中:“你就聽外祖的話吧!”
她真的覺得自己要被氣炸了,無憂這個陌生的名字真的讓她覺得心煩:“我~”
她剛想再說些什麽,不遠處就傳來了南晟的聲音:“老爺子,讓我們跟她談談吧”。
聽到這話,她更覺崩潰,她才不想和這二位有過多的接觸呢!隻是一邊是這難纏的老爺子,一邊又是他那冷血的父和‘母’!唉,能不能兩個都不選!
“好,你們想談什麽!”被迫選擇了後者。
休息室裏,她默默的打量着自己眼前盛滿水的紙杯。不得不說,不愧是皇室,居然擁有用紙張制作容器的工藝。而在本族裏,造紙這一工藝隻能說是剛起步……
南晟和鳳傾如自然不知道眼前這姑娘腦子裏在七想八想些什麽,更不知道她到底跑偏了多遠!
“無~呃,不知該如何稱呼姑娘?”南晟開口,顯然覺得有些别扭。
“你們當真不認得我?”
“自然認得,你是魏無憂啊”,南晟擰了擰眉,話裏充滿了無奈。
“嗐,早該想到的”,她撇了撇嘴角,同樣覺得無奈:“我姓尹。”
她沒有直接自報家門,畢竟崇山尹氏與元氏皇族是宿敵。若不是看在眼前這位元帝在位期間隻顧貪圖享樂、沒有絲毫作爲的份兒上,尹姝覺得自己定是會與他搏命的。
也是因爲這個緣故,在得知駱川是元帝的兒子後,自己并沒有與他疏遠。
“呃,那好,尹姑娘”,南晟差點兒咬到了舌頭。真不知魏澈知道他閨女改了姓氏後得是個什麽表情!
既然她還認得阿辰,解鈴還須系鈴人,那麽關鍵就在于阿辰了:“你緣何與我們家阿辰相識的呢?”南晟決定引導她回憶往事。
然而,事情并沒有向預料的方向發展。
“啊?誰?”她很無語,這阿辰又是誰,怎麽憑空又冒出一個自己不認識的人。
“南司辰”,南晟沒好氣道。也不知她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南什麽辰?”
南晟:“……”
鳳卿如:“……”
場面再度陷入沉默。南晟懷疑這姑娘就是故意在氣自己。
“你們到底在說什麽?”她是真的不知道。
“南司辰,我兒子呀”,南晟忍住想要吐血的沖動。因爲這是魏澈的閨女,所以才會那麽氣人的麽?!不過也恰因爲這是魏澈的閨女,他們才會對她如此的包容。
“哦,原來是令公子呀”,她若有所悟,而後很正經的問了一嘴:“哪一個?”
不過仔細想想其實真的很奇怪,他的兒子怎麽會姓南呢?她百思不得其解。
南晟:“……”
鳳卿如:“……”
等等,無憂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鳳卿如好像get到了:“南晟,你到底有幾個兒子?!”
南晟:“……”冤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