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祁一笑。
“還不是起不來。”
姜酒不滿的擡眸瞪他,十分有理的反駁:“我是孕婦,寶寶要休息。”
“嗯嗯嗯,走路累不累,要不要我抱你回去。”
“……”
在姜酒和秦祁去了洗手間後,池恒從兜中掏出一個黑色的小盒子。
他語氣中帶着讨好,跟剛才的樣子截然相反:“老婆,剛才在路邊覺得好看就給你買了,你看喜歡嗎?”
沐憶伸手打開了盒子,裏面躺着的是一條簡約款的項鏈,沒什麽多餘的裝飾,一個銀鏈墜着一顆心形镂空小鑽。
沐憶淺笑:“謝謝。”
池恒将項鏈拿出來,繞到她身後,伸手别開她的長發。
項鏈冰涼的觸意在脖頸中蔓延,惹得沐憶脖子一縮,池恒沒發覺到她的異樣,将項鏈扣子扣住,重新坐在她旁邊。
贊美道:“我老婆戴上就是好看。”
可能是跟成長因素也有關,沐憶從出生來,父母就在外打工,她被寄養在鄰居家。
直到後來父母出事,家中也無親戚,她就被送往福利院。
鄰居家對她也好,父母會每月打錢給他們,但沐憶在那裏總會感覺到各種不适。
她一直都是一個人,直至遇到了池恒,他算是第一個真正對她好的人,她也因此很快的淪陷。
姜酒秦祁回來後,見他們都沒食欲吃飯,她隻好抿嘴将剩餘的都吃完了。
秦祁都呆住了。
她這一下午吃的,是他平時的三倍。
日子過得平平淡淡的,姜酒安心養胎在家裏就玩玩花種種菜的。
時間一瞬就過去了兩個月,姜酒馬上也馬上就要臨産。
平日裏走路什麽的都不太方便,姜酒就想每天在床上躺着,但人又建議讓她多活動活動。
秦祁這段時間每天都回來的很早,陪她吃過晚飯就帶她出去轉悠轉悠。
十二月了。
北方降溫降的厲害,姜酒穿了件米黃色的毛衣外面套了件粉色的毛衣針織外套。
旁邊的秦祁又跟着位老父親念叨着她,姜酒感覺耳朵都快起繭了。
“讓你穿厚點非不聽,冷不冷?”
“是不是太久不來月經讓你忘了痛經的痛苦了。”
“明天下雪,記得穿厚點,别凍着了。”
姜酒快被他說穿了,早知道他這麽能說,她一定會早早換上衣服,雖說穿上不太好看,但也總比聽他唠叨強。
濕漉漉的圓眸擡頭一看他,秦祁的心瞬間軟的一塌糊塗,朝她伸開了雙臂:“凍哭了?來抱抱吧,給你取取暖。”
姜酒也想像以前那樣一鑽就能鑽他懷裏。
但她根本就貼不了他,肚子好大。
眼看就要委屈的哭了,秦祁趕緊低身揉了揉她腦袋,掌心傳來的溫熱貼在姜酒被風吹的泛涼的臉蛋上,一熱。
姜酒突然就感傷起來,眸中水霧染的她看不清男人的臉龐,聲音軟腔帶着哭音。
“我變得這麽胖,你會不會嫌棄我。”
“你會不會跟池恒一樣,在外面找小三,隻是我沒發現。”
“秦祁,你找了小三你也千萬要把我瞞住,我不想知道我愛了個混蛋。”
秦祁心疼的用指腹滑過她眼角的淚水,“看你都看不過來,哪還有時間找女人。”
姜酒清澈水汪汪的眸子就這麽看他,小臉還皺着,吸了吸鼻子。
“你見我正眼看過别的女人嗎?”秦祁反問她。
姜酒仔細的想着,好像是沒幾個,搖了搖腦袋。
“我眼裏隻有你。”秦祁抿過一笑:“不信,你仔細看看我眼睛,是不是。”
沒等姜酒墊腳,秦祁身子就又往下低了低。
姜酒往前一湊,擦幹眸中的水霧,秦祁漆黑如墨的眸子中果然映着她的臉。
就在這時,一陣女生的驚叫聲傳來:“我不認識他,我真的不認識他,求求你們救救我。”
那男聲跟着襲來,聽着挺清爽的:“寶貝,我錯了,我不該忘掉你生日的。
你打我罵我都行,你怎麽能裝作不認識我,你心裏不滿一會我們回了家,你想怎麽打我都行哈。”
那女生聲音哭聲嚴重,在她自爆出姓名那一刻,姜酒微愣。
——“我真的不認識他,我也沒談過戀愛,我叫衛悅,隻是在酒吧裏打工,是他對我動手動腳的。”
旁邊的路人唏噓聲響起:“酒吧——
啧,聽着就亂。”
“在酒吧打工的,能有幾個幹淨的,看她穿的,小說中的欲擒故縱啊。”
姜酒戳了戳秦祁,往聲音傳來那邊看去。
酒吧門口,凍的發抖的冬天,衛悅身上隻穿着一件白色上衣和剛過大腿的黑色短裙。
隔着一道馬路,姜酒都替她顫的慌。
她露在空氣中被那男人緊攥的胳膊看起來柔弱無骨,一遍遍的乞求着路人,沒一人理她。
這好好一姑娘,總不能讓人這麽糟蹋了,秦祁看出她的意思,挑了挑眉:“怎麽?想讓我再一次英雄救美?”
他都暗戳戳感受那姑娘對他的芳心暗許了。
姜酒努了努嘴:“那也不能見死不救啊。”
“在這等我,我馬上回來。”
姜酒也怕那邊人多自己在出什麽差錯,就轉身坐在一旁的長椅上。
男人修長高大的身影跨過斑馬線,秦祁身手不是蓋的這點姜酒知道也才放心讓他去。
而拉扯衛悅的那個男人,燙着錫紙燙,穿着身黑色朋克服,吊兒郎當的痞笑。
看着像是混社會的。
看着不禁打,的确也不禁打,秦祁兩腿下去,那男人直接倒在了地上嗷嗷直叫。
解決完這事,秦祁直接掠過怔愣的衛悅,朝馬路那邊走去。
走到姜酒面前,沖她揮了揮手:“走了。”
拉過姜酒細白的胳膊,扶她起來,已轉身離開時,身後急促的跑步聲追了上來。
衛悅一伸手就抓住了秦祁的袖子,迫使他不得不停下,秦祁眉眼間滿是不耐煩,問她:“怎麽了?”
衛悅縮回了手指,雙手躲在背後,指尖微撚。
她說話磕磕絆絆的,心跳跳的也格外快:“我,我是來謝謝你剛才幫我的。”
秦祁胳膊搭在姜酒的肩上,衛悅這才注意到他身旁的女人。
容顔極佳,肚子大的像是馬上就要臨産了。
秦祁自認他是很會替自己擋桃花的。
說他話難聽也罷,不給自己惹麻煩是最重要的。
“哦,你說剛才啊?是姜酒求着我讓我救你的。
我是不想沾染這些事的,都知道,我寵媳婦,我媳婦同情心泛濫,我也就順心她一回,救你了。
要謝謝她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