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趙華在空中嘔出一大口鮮血,面色潮紅氣息不穩的緩緩落在地面上。
他雖然在發現羅成等陰兵消失不見後的第一時間,便運用真氣壓制排出了體内五龍丹剩餘的藥力。
但在這使用藥力的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内,這股兇猛磅礴的藥力依舊對他的肉身造成了一定的損傷。
趙華微微調息片刻,服下兩顆治療經脈内傷的丹藥後便恢複了過來,他帶領衆人步入這寶庫最核心也是最深處的大殿。
趙華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導緻那件神器散發的陰煞之氣突然收攏減弱,卻沒有絲毫的懷疑。
參加此次寶庫探索的人全都和他在一起。
除了大行全滅,大衛的其餘人全滅,所有人都一個不漏。
都在眼皮子底下,不可能有人提前取走了那件神器。
等到了宮殿之中,裏邊也是一片的破敗、昏暗不堪。
原本富麗堂皇的大殿,此時已經在那濃郁的陰煞之氣長久侵蝕下,變成了恍若幾萬年前的古代遺物。
宮殿太過龐大,上方有五層,往下還有地宮,整體結構如同迷宮一般,房間足有數千。
這都是王多寶當初爲了迷惑進入寶庫者的布置。
數千間的房間内有超過八成的房間裏隻有陷阱和機關。
這樣龐大且複雜的結構,以一人之力還不知要探索到幾時。
于是趙華便提議讓衆人分頭尋找裏邊的造化。
他信心十足。
雖說陰煞之氣的濃郁程度減弱不少,想要通過感應陰煞之氣的濃郁度來判斷那件神器位置的難度驟增。
可他還是有信心能憑着自身的手段在其他人之前感應到那件神器的所在。
好巧不巧,在場幾乎所有勢力的領頭人都有着同樣的信心。
沒人願意同最強的趙華争搶那件神器,都同意分頭行動,隻要自己能先找到那件神器,就可以收爲己有!
每個人都是貪婪的,王多寶也早就聊想到了他們的貪婪。
若是他們一個個都團結一心不對這神器有絲毫的貪念要求走在一起探索,他反倒是難辦了。
當即,王多寶便帶着文華公主朝宮殿内的一處昏暗的通道走去。
此時有三道目光看向了王多寶背後。
熾昌聖子柴卓,古宙皇子緊那如和牧天翔。
其中熾昌聖子柴卓僅僅是不屑的看了一眼王多寶離去的方向,冷哼一聲後便回過頭來沒再理會。
他顯然沒有此地的造化神器在柴卓心目中的地位重要。
然而古宙皇子緊那如卻不這麽認爲。
他朝手下的人使了個眼色,命其暗中跟上王多寶和衛華,自己則帶領古宙皇朝進入另外一條通道探索。
故技重施!
小孩子才做選擇,他全都要!
一方面率領着古宙皇朝衆人探索宮殿,另一方面命人抓到王多寶的位置,到時候可以來一個不期而遇。
三人中,隻有牧天翔眉頭深皺,盯着王多寶離去的方向拿不定主意。
雖說他上次選擇跟着緊那如一同去剿滅大衛,可此時鶴羽真君的告誡又在他的心底浮現。
他再度猶豫起來。
并且這次可沒有古宙皇朝随行。
他曾敗在王多寶的手下,哪怕如今他激活了羽化神體得了鶴羽真君以及道天禁地内幾位沖虛強者的傳承,仍舊沒把握單打獨鬥勝得過王多寶。
衛期的永恒傳承可不是吃素的,遠比鶴羽真君的傳承強得多!
哪怕王多寶此時附身的衛珏僅有一半的永恒神體之血。
牧天翔照樣沒把握。
更何況還有一個文華公主衛華跟着,他一對一尚且拿捏不定,更何況是一對二?
在牧天翔身旁的趙華看着一旁一臉猶豫的牧天翔,很輕易的就看出了其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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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倒是沒再反對牧天翔去找王多寶的麻煩,反倒說:
“想去就去吧,反正那件神器也沒你的份。”
趙華嗤笑着,他先前反對牧天翔跟着古宙皇朝離去找大衛麻煩,不過是前途未蔔,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
此時已然通過,他不再需要牧天翔了。
趙華的話就像推了牧天翔一把,讓他下定了主意。
他點了點頭便跟着走進了王多寶和衛華走入的那條通道之中。
哪怕他沒把握解決這二人,衆人之中還有古宙、大泱、熾昌三家勢力同大衛有仇。
他隻需要跟緊王多寶二人,伺機而動便好。
然而等到牧天翔進入通道卻傻眼了。
眼前漆黑一片,近乎伸手不見五指,前方隻傳來一陣兩個人奔跑的腳步聲。
牧天翔當即醒悟過來。
他要跟緊王多寶和衛華!
他立刻從儲物法器中掏出照明的法器。
四周都是青銅牆壁,連一絲的花紋雕刻都沒有,整齊的詭異。
而前方的通道竟連光亮都照不到盡頭,看不到王多寶和衛華的身影。
他隻好順着二人奔跑的腳步聲朝前追去。
很快,有着禦空飛行之力身法輕快的牧天翔便飛到了通道的盡頭。
他呆呆的望着面前一片整齊光滑的青銅牆壁不知所措。
奔跑聲變到了他的身側。
這時牧天翔才後知後覺的朝身側的青銅牆壁一推。
“轟隆隆!”
随着重物挪動的聲音響起,青銅牆壁向内側打開,露出了其中一個一丈見方的密室。
“嘶……”
牧天翔驚的倒吸一口冷氣。
若不是這奔跑聲,他完全想不到這光滑整齊幾乎毫無縫隙和差别的青銅牆壁後居然會有暗房!
可當牧天翔前腳踏入這暗房之中,後腳在他身後通道另一側的牆壁卻迅速擠了上來,将他推入這間暗房,并且嚴絲合縫的堵上了方才暗門打開的窟窿。
是機關!
牧天翔當下便警覺了起來,下一刻在其腳下的青銅地闆突然張開露出其下深不見底的黑洞。
牧天翔一驚,瞬間激活羽化神體,背後浮現出一對光翼閃動令其飛在半空之中。
“呼!”
他送了一口氣,心道不愧是源祖真君王多寶的寶庫,機關陷阱簡直防不勝防。
若非他有能夠禦空飛行的羽化神體,換做任何一個天柱境的修士恐怕都要跌落下去了。
天知道下面有什麽危險等着他!
然而就在牧天翔剛剛松了一口氣時,頭頂的天花闆卻暴射出無數兩指粗細尖銳沉重的青銅箭矢,并且有大量的液體傾倒而下。
牧天翔的第一反應便是以真氣在體外張開防禦抵擋這些箭矢。
可他的真氣防禦在遇到那些傾倒下來的綠色液體時卻發出“滋滋”的響聲,如雪消融。
“糟!是可以腐蝕真氣的毒液!”
牧天翔大驚,他還是小瞧了王多寶布置的手段。
如果沒了真氣防護,但凡被這沉重銳利的青銅箭矢砸中一根,至少得在身上留下的通透的血窟窿。
危急時刻,牧天翔不敢有所保留,當即施展了從石人尊者手裏學來的石像魔功增強肉身防禦。
并且憑借羽化神體減輕自身的重量,利用鶴羽真君的飛天身法靈巧的在這狹小的一丈見方的空間内躲避落下的青銅箭矢。
半刻鍾過去,青銅箭矢的砸落終于停止。
牧天翔飛在半空氣喘籲籲。
哪怕他已經做到了極緻,可這箭矢雨實在是太密集太快了。
即使有石像魔功提升肉身的防禦力穿上了一層石铠,被這些青銅箭矢砸中一下,仍舊讓他感到一陣如同敲打骨頭般的劇痛。
他甚至無法想象自己的行動慢一步或是稍有大意會是什麽下場。
如果沒有護身法器的話,多半要被這青銅箭矢生生釘成肉泥。
“該死的源祖真君王多寶!”
抗過一劫的牧天翔氣憤不已的咬牙暗罵。
若非耳邊還能聽到微弱的奔跑聲,他甚至都要因在這陷阱出耽擱的時間放棄追逐王多寶和衛華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