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元眉頭一挑,眼眸閃過一絲冷意。</p>
自己雖然已經不掌金吾衛,但誰敢進他韓府抓人?</p>
還有?</p>
抓誰?</p>
抓李承乾和稱心嗎?</p>
“讓他們進來。”</p>
韓元面無表情開口。</p>
他臉色平靜,這一刻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麽。</p>
很快的。</p>
外面就進來七八個金吾衛士兵。</p>
爲首的是一個熟悉卻比較少交集的人——尉遲敬德。</p>
尉遲敬德本來就是金吾衛大将軍,但是之前生病,就暫去其位,讓韓元接替。</p>
如今他的病好了,重掌金吾衛。</p>
這是一名老将。</p>
看到這一幕,韓元哪裏不明白,金吾衛并沒有在李二手裏,而是在尉遲敬德手裏。</p>
不過,這樣其實也對,不能說李二就不掌權......以前都是這樣的。</p>
“拜見漢王殿下。”</p>
“拜見善王殿下。”</p>
尉遲敬德帶着金吾衛向韓元和李承乾兩人行禮。</p>
他目光直視,仿佛對兩人的行禮,就是一種對身份行禮。</p>
而對韓元和李承乾兩人,心裏都有沒有任何的尊敬等等。</p>
“免禮。”</p>
“尉遲敬德,你說來本王的府裏抓人?”</p>
韓元淡然開口。</p>
如鷹的眼睛投在尉遲敬德的身上。</p>
頓時間,尉遲敬德仿佛遭遇重擊一樣,感到一陣陣巨大的壓力襲來。</p>
他眉頭緊皺起來,第一次感覺韓元的恐怖。</p>
“漢王殿下見笑了。”</p>
“是請善王到金吾衛坐一坐,我有話要詢問他一番。”</p>
尉遲敬德深吸口氣沉聲說道。</p>
雖然韓元給他的壓力莫名的大,但不是說他就不敢在韓元面前說些說些什麽。</p>
身爲一名老将,都有自身的驕傲。</p>
“嗯?”</p>
韓元眉頭一挑。</p>
果然是來抓李承乾的?</p>
是李承乾犯了是什麽要抓?</p>
“尉遲敬德,本王何罪,要你來抓?”</p>
李承乾沉聲開口。</p>
他臉色沉着,語氣低沉。</p>
看向尉遲敬德的眼神有些不滿。</p>
盡管自己已經不是太子,但還是皇子啊。</p>
身爲皇子,你一個金吾衛大将軍想抓就抓?</p>
“善王殿下莫怪。”</p>
“不是抓,而是請。”</p>
尉遲敬德向李承乾拱拱手,語氣不卑不亢。</p>
他态度依舊,并沒有因爲李承乾表現出不滿而畏畏縮縮。</p>
“憑什麽請?”</p>
李承乾的臉色更冷。</p>
一旁的稱心拳頭已經握緊,看向尉遲敬德的眼神充滿殺意。</p>
“實不相瞞,有百姓舉報,您府邸上有京兆府的死刑犯進進出出。”</p>
“而且,經過我的親自查看,您府邸上的地下室裏有七八十具死刑犯的屍體。”</p>
“最重要的是,還有兩個昨天晚上巡邏的金吾衛兄弟在裏面,所以,請善王殿下走一趟。”</p>
尉遲敬德沉聲說道。</p>
實際上,要不是看在李承乾的是皇子的身份,尉遲敬德現在已經抓人,哪裏可能會和他說那麽多?</p>
一連發現七八十具死刑屍體,更死掉兩個金吾衛的兄弟。</p>
像這樣的情況,普通人直接就被帶走,狠狠的教育一頓才詢問情況。</p>
“什麽?”</p>
“那怎麽可能?”</p>
李承乾當即驚呼出聲。</p>
他和稱心猛的從座位上站起來,臉色驚慌看向尉遲敬德。</p>
“善王殿下,我也覺得不可能。”</p>
“但事情很大,還請你和我回去,我有事情要問你。”</p>
尉遲敬德沉聲說道。</p>
是還是不是,自己都要将李承乾帶回去。</p>
死了兩個兄弟,這事絕對不可能這麽就算了。</p>
哪怕不是李承乾,但是在李承乾的府邸裏面找到屍體。</p>
這事,絕對不可能因爲李承乾的身份,就這麽簡單的放過對方。</p>
“本王...本王跟你回去。”</p>
“但稱心應該不用跟我們走吧?”</p>
李承乾臉色閃過糾結。</p>
最終咬咬牙,同意和尉遲敬德離開。</p>
不過考慮到稱心,他開出要跟尉遲敬德離開的條件。</p>
“可以。”</p>
尉遲敬德眉頭微皺。</p>
他眼光看向稱心一眼就撇開,眼中快速閃過一絲惡心,但很快隐藏。</p>
長安城的上流人士中,估計沒有什麽人是不知道李承乾和稱心這個男人有關系的。</p>
尉遲敬德也不是第一次見到稱心這個人。</p>
隻是不管怎樣子,看到一個男的打扮得跟女人一樣,尉遲敬德心裏還是生出惡心感。</p>
“那我們走吧。”</p>
“妹夫,這次多有唠叨了。”</p>
李承乾深吸口氣,向韓元行禮,準備跟随尉遲敬德離開。</p>
“漢王殿下,這下打擾了。”</p>
尉遲敬德也向韓元行個禮,就要帶着李承乾離開這裏。</p>
“嗯,走吧。”</p>
韓元面無表情的點點頭,讓他們離開韓府。</p>
尉遲敬德有韓元的同意,心中沒有的松口氣,帶着李承乾離開。</p>
以他的直覺,他感覺韓府有很多股強大的氣息,不比自己弱的力量。</p>
若是韓元沒有點頭的話,哪怕他身爲金吾衛大将軍,恐怕也離不開這裏。</p>
好恐怖的韓府,好恐怖的韓元!</p>
尉遲敬德再次刷新對韓元的認識,暗幸過來的時候沒有做出過分的行爲。</p>
“漢王殿下,善王他怎麽辦好?”</p>
稱心看着李承乾被帶走,眉宇間盡是對李承乾的擔心。</p>
他多次想着當場就将李承乾帶走的。</p>
但是也僅僅是想想而已。</p>
這樣的事要是做了,就是和府邸裏出現的屍體案件有關。</p>
“他是陛下的長子,就算出事也不會緻命。”</p>
“你先回去,發現什麽不對勁的事可以直接過來找本王。”</p>
韓元沉聲說道。</p>
看到稱心對李承乾的關心,韓元心中歎息連連。</p>
這樣的“愛情”,其實也不是不能容忍的,随他們相愛吧。</p>
“那......我先離開了。”</p>
稱心咬咬牙,最終還是行禮離開。</p>
他明白韓元要是想幫的話,不用他說韓元也會幫。</p>
要是不想幫的話,就算自己說了,韓元也不見得會幫。</p>
與其煩着韓元,還不如理智點,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什麽有用的信息。</p>
稱心離開。</p>
大廳上就剩下韓元一人在那裏。</p>
他坐在凳子上一動不動,臉色沉着沒有任何表情。</p>
隻是眼神卻愈發的深邃起來,仿佛有宇宙星辰在裏面轉動着,讓人情不自禁沉迷下去。</p>
剛好路過這裏打掃衛生的吐谷渾公主慕容玉伽看着這一幕,小心肝狠狠跳動幾下。</p>
隻覺得韓元仿佛就像是思考者一樣,帶着無與倫比的至高智慧。</p>
那感覺,讓少女沉迷......</p>
韓元沒注意到她。</p>
起身,離開韓府。</p>
韓元出門。</p>
去的不是哪裏,而是天下書局。</p>
天下書局在盧昭昭的掌管下,變得更加成熟起來。</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