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還是由花霏做主吧。
他不過是來撐場面的,不是主人。
三人離開。
消失的那瞬間,在場的賓客頓時就炸開了鍋。
平常時幾乎都看不到的天階絕巅強者,今天竟然看到了三個。
而且,還有兩個是在花族那裏出現的。
竟然有兩位天階絕巅高手?
一時間,衆人看向花族的眼光,不在帶着肆虐,而是濃濃的震撼和羨慕。
至于婚宴,則是被拖延住。
雷族和不滅族的神皇,正在緊急救治不滅嬌女。
若是沒辦法修複,恐怕這場婚禮将會被取消都有可能。
但兩族也不敢放出什麽狠話,畢竟那是兩位天階絕巅高手。
能活着,已經就是一個奇迹,還想能夠報仇?别想了。
韓元跟着雷震子離開。
落在一座宏偉的宮殿之中。
宮殿很宏偉,但是裏面卻顯得很簡潔。
修爲到了天階,也活了那麽多年,什麽都享受過,什麽都經曆過。
在雷震子等人的心中,已經沒有多少能夠讓他們心生波瀾的。
當然,見到同一個時代的人還是能夠引起心中的共鳴的。
“花霏,沒想到我們還有見面的一天。”
雷震子率先開口。
親自煮水泡茶招待韓元兩人。
他看着花霏,眼神帶着追憶和迷茫。
好久沒見了,幾乎都已經忘記還有這樣的同伴。
估計再過百年,自己恐怕就不在存在,到時候就徹底死去。
臨死之前,還想給自己的雷族帶來點什麽,給他們創造一個機會。
“嗯,我也沒想到。”
“你是故意逼我現身的?”
花霏點點頭。
随即目光深邃看向雷震子,沉聲道。
她之前沒有覺得有什麽問題,但是看到雷震子之後,就感覺自己可能是被逼自己獻身的。
雷震子老了,估計還存在的壽命最多百年。
百年的時光對于普通人來說就是一輩子,但是對于天階絕巅高手而言,也可能是一眨眼的功夫。
“嗯,算是吧。”
“我沒什麽時間了,我們兩族的恩怨要有個了斷才行。”
“你說我們是來一個生死決鬥呢,還是說來一個握手言和?”
雷震子倒茶,也給韓元和花霏花霏兩人倒茶。
茶乃悟道茶,非常珍稀,但雷震子還是拿出來招待客人。
本來,雷震子是想聯合不滅族的老祖,兩人硬生生的将花霏拿下的。
哪怕是不能鎮殺,也要将花霏封印到她壽命完結爲止。
但是現在看到韓元,雷震子就覺得不可能了。
肉身成聖雖然不是天階,但也有抗衡天階的實力。
若是自己拿不下花霏,那麽等待雷族的将會是滅頂之災。
因爲他感覺到,花霏的壽元還有很多,依舊有澎湃的生命力。
明明是同一個時代的人,花霏卻比他多出幾百年的壽命。
以前還不覺得花霏比自己厲害多少,但是現在不得不服。
爲了雷族,雷震子希望雙方能夠好好商議。
“你想握手言和?”
花霏頓時蹙眉。
言和......兩族還能言和嗎?
說實在的,花霏早就厭惡了兩族之間的恩怨。
她還年輕的時候,兩族之間的恩怨就一直存在。
如今,已經幾千年過去,兩族的恩怨依舊還存在。
仇恨是什麽已經忘記,但是彼此之間就是有仇恨存在。
如今說要言和......該言和?
“是啊。”
“你也看出了,我壽元不多了。”
“本想将你徹底封印,但是現在看來是不可能的了。”
雷震子坦然道。
對于自己的想法不加掩飾。
活了這麽多年,面對同一時代的人,雷震子不屑說謊。
而且,真誠才能換來真意。
想要兩族不在有仇恨,那麽自己隻能坦然一些。
“呵呵,封印我?”
花霏頓時冷笑。
虛空帶着震動,有些怒意。
想起被封印在人族大世界的事情。
不過當時的封印也不是沒有好處,讓她看破了不少事情。
“我向你道歉。”
雷震子坦誠道。
以茶代酒,向花霏道歉。
然後,想着能否商量言和的事情。
沉默。
花霏沉默不語。
雷震子也不催促,和韓元喝茶。
像這種悟道茶,是他費了很大心血得到的。
整個雷族能喝上的人不多,平常都是用來招待老友。
但是很可惜,整個蒼莽世界都才十位天階絕巅高手,還有些是新晉的。
所以雷震子想要招待的人就少之又少。
如今見到韓元竟然年紀輕輕就已經肉身沉聲,不由得以同輩去看待。
“韓兄,你真是讓我感到震驚。”
“我看你連三十歲都沒有,竟然就是神皇巅峰,肉身成聖的存在。”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仙的話,那我覺得隻有你有那個能力成爲仙!”
雷震子感歎道。
可惜,這個世界沒有仙。
傳說中的仙對于普通修士來說或許存在。
但是對世界越發了解的天階絕巅高手明白,這個世界沒有仙。
即便是有仙,也不過是一個種族而已,如同神族一樣的種族,不可能萬壽無疆。
萬壽無疆啊,屬于自己的時代終将要結束。
多麽的不舍,多麽的難過,又是那麽的解脫......
“我不過是機緣而已。”
“像你們這些一步步才出來,才是真正的厲害。”
韓元搖搖頭說道。
他的運氣是太好了。
好到韓元時常會覺得這是一場空。
“機緣同樣是實力的一部分。”
“你将它看成是機緣,那是因爲你的謙虛。”
雷震子搖搖頭道。
所謂的機緣,同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天地間,無數人機緣好,依靠機緣起來的不知道有多少。
能靠機緣崛起,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是值得肯定的。
“呵呵,也許吧。”
韓元稍微沉思,随即笑道。
也許是謙虛吧,但也是對自己的認知有加。
肉身成聖到底是肉身成聖,而不是修爲真正的到達天階。
不是天階,就有可能會被滅殺,依舊還是一個大問題。
“來,再敬你一杯。”
雷震子呵呵笑道。
此時不是說仇恨的時候,所以他放得相當開。
活了那麽的的年紀,已經沒有什麽是放不下的了。
其實也不是放不下,隻是被強行放下,沒辦法的事情。
就比如他的孫子一輩,早已經成爲黃土,孫子的孫子也都已經不在。
能不放下嗎?
必須放下的事啊。
兩人也算是有說有笑。
都在等待花霏的結果。
若是花霏不願意言和,那麽兩人現在的話就是多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