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檀見魏卿塵這樣說話,瞬間覺得自己比天上的月亮還要亮,太多餘了。
要不是難得出來一次,玉檀舍不得回去,她實在不願意打擾魏卿塵對玉琬獻殷勤。
“你還記仇了?”曲毓琬想那就是個誤會,怎麽着,魏卿塵忘不掉了?
“不是記仇,就是,一提起那個地方就記起了。”
“那你是,讓我跳下去把你的頭發給你找回來?”
“青絲入溝渠,總歸不是什麽好事,要是能找回來也是不錯。”魏卿塵仰頭望着天上的星星,心想曲毓琬聽懂這話不難吧。
曲毓琬确實聽懂了,情思入溝渠,我給你找回來,就是要答應你回你家嘛。
但她才不承認,現在調戲魏卿塵可是她的樂趣之一。
“你是說讓我跳下去,順着溶渠找你的那縷頭發?我看還是算了,那都不知道流到誰家的茅廁裏去了,說不定早就和那什麽,什麽的混爲一體了,就算我找來,怕是你也不要了!”
曲毓琬開啓了粗俗模式,令玉檀和魏卿塵都猝不及防。
“妹妹,你這言語粗俗的毛病怎麽又犯了?小心吓走如意郎君。”玉檀拉過曲毓琬,提醒她注意點。
“姐姐,能吓走的郎君就不是如意郎君,放心吧。”曲毓琬拍拍玉檀的手,毫不在意魏卿塵怎麽看自己。
魏卿塵上次養傷的的時候就見識過曲毓琬耍流氓了,看來這是老毛病又犯了。
“你怎麽知道我不要?隻要你你找來的,就算是那什麽,什麽的東西,隻要你親手送給我,我就敢要。”
魏卿塵盯着曲毓琬的眼睛,不就是比賽惡心對方麽,誰怕誰!“你們夠了,我,我,”玉檀聽着兩人一個比一個狠,不由自己的就腦補了他們說的畫面。
這畫面令玉檀很是不适,她扶着街邊石欄杆就開始幹嘔起來。
“下次再也不跟你出來了。”玉檀嘔完了,開始追着曲毓琬想要錘她一頓,這丫頭越來越沒個女孩子的樣子了。
魏卿塵看着兩人開心的打鬧,跟在後面默默欣賞。
三個人一路鬥着嘴到了溶渠,這裏早已是人山人海,擠上前去買個花燈都困難。
“怎們辦?我們來晚了。”曲毓琬拉着玉檀,就怕被人流擠散,丢了姐姐可就太不劃算了。
這邊魏卿塵拉着曲毓琬,曲毓琬拉着玉檀,三個人好不容易才擠出人群。
“妹妹,我們不放了吧,這人太多了。”玉檀被人踩了好幾次腳,再也不想去放花燈了。
“咱們去木樨園吧,我去叫馬車,你們站在這裏等着。”魏卿塵把曲毓琬和玉檀安排在一家酒樓的大門前,就去街邊叫馬車了。
今晚出門的人多,所以出來拉人的馬車也多,魏卿塵在路邊很容易就叫到了一輛青綢車廂的馬車。
“好了,咱們去木樨園。”魏卿塵扶着玉檀和曲毓琬上了馬車,自己最後坐上去。
今晚大街上到處都是賣花燈的,很是熱鬧。
“原來晚上這麽美,我以後一定要帶着我的孩子多出來看看。”玉檀自己被關着,她不想讓自己的孩子再和自己一樣,什麽都不能做主。
“姐姐放心,這些七郎都會安排好的,到時候姐姐隻管跟着七郎,什麽好東西都是姐姐的。”曲毓琬玉檀這又是觸景生情,多愁善感了,就插科打诨的逗她開心。
“就你話多!”玉檀被曲毓琬說的害羞了,扭着頭去看外邊的街景了。
魏卿塵扶着腦袋,真是頭疼死了。這丫頭一張嘴總是不饒人,這讓自己以後怎麽過日子?
“木樨園到了,官人下車吧。”車夫跳下車轼,給他們放好了下馬凳。
三人下了馬車,這裏果然比溶渠那裏人少多了,但是這裏的花燈比溶渠的更精緻。
“桂園。”曲毓琬和玉檀仰頭看着園子那幾丈高的大門,上面兩個大字很是顯眼。
“這就是木樨園,木樨園比桂園好聽。”魏卿塵站在她們後面,給她們解釋。
魏卿塵向園子門口的守衛出示了腰牌,守衛才放三人進了園子。
走過一條鵝暖石鋪成的小徑,眼前就是一片很大的人工湖。
“大周的人還是很會享受的嘛,這園子怕是隻有魏大将軍這樣的人才進的來吧。”曲毓琬看這園子裏五步一崗,十步一哨,防衛很是森嚴。
“三品以上的官員及其家眷都能來。”魏卿塵平時不會來這裏的,今天是爲了讓曲毓琬放花燈,才帶着她和玉檀來的這裏。
“那我和姐姐是不是要謝謝你呀?”曲毓琬擋在爲清晨前面,歪着頭又開始調戲魏卿塵。
“我就不謝了,我是沾了妹妹的光,妹妹替我謝謝魏大将軍就可以了,是吧,魏大将軍?”玉檀早早把自己摘幹淨,免得又被他們的唇槍舌劍傷害到。
“對,玉檀姑娘嬌弱,就免了,你的記下。”魏卿塵要找個适當的時機,讓曲毓琬還自己的人情。
“你想得美!”曲毓琬看見前面有領花燈的,先跑着過去了。
“魏大将軍,妹妹是個直性子,但她心眼很好。”玉檀看着前面跑跑跳跳的曲毓琬,她擔心曲毓琬受不了做妾的日子。
“我知道。她從小就頑劣,現在好多了。”魏卿塵不明白玉檀的用意,隻當她是在替曲毓琬剛才的粗俗語言解釋。
“魏大将軍,我是說,妹妹她和我不一樣,她是自由的,受不了拘束。”玉檀在魏卿塵面前自覺低人一等,所以說話總是不敢挑明。
“沒人能拘束她,她一直都是自由的。”魏卿塵看着區域午曲毓琬領到了三個花燈,舉在手裏招呼他和玉檀過去。
“我是說,魏大将軍要是喜歡妹妹,就娶她做妻子,不要納她做妾,她做不了的。”
魏卿塵沒想到,玉檀繞來繞去半天,原來是想說這個。
“姑娘放心,我魏卿塵,不會納妾。”魏卿塵此刻心情很好,曲毓琬能有一個這樣爲她着想的姐妹,魏卿塵很是爲她開心。
“那就好,希望魏大将軍記住今晚的話,不要讓玉琬受委屈。”玉檀說這話,是鼓足了勇氣的。
平時她見到像魏卿塵這樣的大官,哪一次不是曲意逢迎,博得人家一笑。今晚爲了玉琬,她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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