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流素看見門外站着一個雍容優雅的夫人。
“這是魏熠的什麽親戚嗎?會不會,是魏夫人?”
“算了,管他是誰,先去看看。”
曲流素打開門,魏夫人笑臉盈盈。
“你好,我是熠兒的媽媽,你就是素素吧。”
說着,魏夫人自己走了進去。
曲流素追上她。
“是,我是曲流素。”
她沒有接魏夫人前面的話,魏熠說了,這不是他的媽媽,隻是魏夫人。
既然魏熠都不認她,那自己就更沒有必要認她。
魏熠雖然冷酷,但并不是無情無義的人。
他不認魏夫人,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豪門裏的故事多了,她願意等魏熠打開心結,告訴她原因。
她們到了客廳,曲流素給魏夫人倒了杯冰茶。
魏夫人看着曲流素,滿臉的慈祥。
“謝謝你,但是我不能喝冰的,麻煩你給我一杯水吧。”
曲流素又給她倒了杯水,常溫的。
魏夫人接過水,就喝了。“這天真熱,我還真是渴了。”
她看起來很好相處,魏熠卻和她疏遠到了如此地步。
如果不是知道魏熠的爲人,曲流素肯定會以爲是魏熠不懂事。
曲流素坐在魏夫人下手的沙發上,沒怎麽說話。
“熠兒的眼光向來不錯,真好,現在你們成家了,我也就放心了,将來見了你爸爸,也就有交待了。隻是,”
魏夫人臉上露出難色。
“您說,我聽着。”
曲流素恭敬道。
魏夫人選在魏熠不在的時候來,就是從曲流素這裏找突破口的吧。
曲流素看破不說破,等着魏夫人自己開口。
“我想,我和熠兒,可能有什麽誤會。”
魏夫人傷感起來。
她雖然上樓年紀,可是年齡沒有影響她的魅力,反而讓她更有韻味。
所以她傷感起來,也是好看的。
這一點,曲流素自愧不如。
她靜靜坐着,做出一副傾聽的姿态,等着魏夫人說。
“在你們結婚前,我就回來了。
你爸爸去世後,我在這裏傷感,就去了F國,呆了兩年。
最近好點了,我就回來了,畢竟這裏才是我的家。
可是我回來後,熠兒象個陌生人一樣,他變了,和我走的時候,不一樣了。
我去找他,他不理我。
我實在想不通,我哪裏出了問題,熠兒要這麽對我。
我現在去找他,也是白搭。
你們結婚的時候,我是知道的。
我等着熠兒通知我,可是他沒有,我就知道這誤會深了。
喬遷那天,我就在你家前面的馬路上。
我想,我們是一家人,不至于如此生疏的啊。
熠兒媳婦,我雖然不是熠兒的生母,可是他是在我身邊長大的,就是我的兒子。
我不想和他一直這樣下去,你幫幫我吧。
給他說說,說明我的态度,我不想到老了做個孤家寡人。”
魏夫人情真意切,一口氣說了很多。
曲流素給她倒了杯水,她喝了。
“我會說的,但他聽不聽,我不敢保證。
我們在一起,時間也不長。”
曲流素說的虛虛實實,但看起來都是真的,她并沒有撒謊。
魏夫人也做出善解人意的樣子。
“我知道,你說到就行。我領你的情。”
“好,我會的。”
魏夫人拿起沙發上的箱子,打開給曲流素看。
“你們結婚,喬遷,我都是打算來的,可是熠兒沒有邀請我,我不敢冒昧出現,以免場面不好看。”
聽她這麽說,的确是魏熠的不是,是他不尊敬長輩,心胸狹隘。
魏夫人繼續說,“我知道你們什麽都不缺,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祝你們百年好合。”
箱子裏是一套床品,手工的蠶絲工藝,一打開就光流如洩,的确是上上品。
“教您破費了,我很喜歡,現在天氣熱,用這個很合适,謝謝您。”
曲流素的表現,魏夫人很滿意。
今天,她算是完成任務了。
以後,就算魏熠不理自己,曲流素這裏的口子是打開了。
曲流素留魏夫人吃完飯,魏夫人拒絕了。
“我得走了,熠兒看見我會不開心的,等我們的誤會解開了,我們天天一起吃飯。”
魏夫人像個關心孩子的母親。
“好,那我送您。”
走到門口,魏夫人轉身。
“叫幾個傭人吧,這樣方便。我那裏倒是有人,可是熠兒不喜歡,你自己找幾個可靠的,這樣輕松些。”
”嗯,我會的。謝謝您的禮物。”
魏夫人走後,曲流素直接上樓練習瑜伽了。
最近幾天總是起得晚,沒來及跑步,加上天氣熱,瑜伽是不錯的項目。
下午,魏熠回來就看見了沙發上的床品。
“琬兒,下來,我回來了。”
魏熠站在客廳,一嗓子叫的整個家裏都能聽到。
曲流素急急忙忙跑下來。
“什麽事?這樣急!跟個孩子似的,大喊大叫的。”
“這是她送的?”
魏熠已經知道,魏夫人來過了。
“是的呀,怎麽了?”
“沒怎麽,就是好奇,你爲什麽收下了。”
一天沒見了,魏熠抱起曲流素在地上轉圈。
“你快放開,放我下來我就告訴你。”
每次魏熠抱起她,她就會大笑,忍都忍不住的那種。
魏熠放開她,“好了,現在告訴我,她來做什麽。”
曲流素就把魏夫人對自己說的話對着魏熠說了一遍,盡量還原魏夫人的神情。
魏熠被她的表演逗笑了,“你想不想出圈演戲?”
曲流素一頭霧水,“什麽?”
“你不演戲,真是可惜了,我看你演的挺像她的。”
“說正事!”
曲流素瞪了魏熠一眼。
“好吧,你告訴我,爲什麽要收她的東西,你可不是貪便宜的人。”
魏熠坐下,認真起來。
曲流素也坐下,摸着那套床品。
“好東西,我爲什麽不要?這麽好的東西,不要白不要!”
曲流素說着,看了眼魏熠,目光狡黠。
“你說你,管這些做什麽?我是真舍不得你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人在家中坐,事從天上來。既然來了,我是躲不掉的。
既然人家想演戲,我怎麽能斷了人家的戲路?
那樣,就沒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