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大一會兒,飯菜就上來了。</p>
雖然說在苗棟梁賭錢之前,苗家的日子還算不錯,家中也不缺肉吃。</p>
但是看着那油亮的紅燒肘子,再看看那排骨,蒸魚等菜,苗家人還是覺得食指大動,顧不得剛才還惹了一肚子氣的事情,就開動了起來。</p>
一頓飯吃的苗家幾個人,飽的不能更飽了。</p>
苗婆子還吩咐了一句:“來人,給我打包一份這樣的飯菜!”</p>
“我要帶回去給你們爹還有棟梁吃。”苗婆子繼續道。</p>
宋蓁就在這個時候走了出來:“你們先把錢結了吧,再說别的。”</p>
雖然說宋蓁是想用肉包子打狗,但是這肉包子也不可能無窮無盡,能省就省點。</p>
苗婆子聽到這就驚了起來:“你說什麽?要錢?你問我要錢?”</p>
宋蓁就一臉單純的道:“我們是飯館,人人都可以來吃飯,但是不管是誰,來這飯館吃飯總是要給錢的呀!”</p>
苗傳宗也怒了:“想要錢?我就告訴你,不可能有,我不但今天要來吃,以後我天天來吃!我吃我妹妹家的飯菜,還不行了嗎?”</p>
宋蓁就道:“真的是太抱歉了,這飯館是我開的。”</p>
“和家裏其他人沒關系,至于我……我和你,更沒有什麽關系了,所以,你在我這吃飯,就是要給錢。”</p>
“你是娘的孩子,我就是你舅舅!怎麽就沒關系了?”苗傳宗怒聲道。</p>
宋蓁聽到這就輕笑了起來:“我本就不是在宋家長大的,和我娘也才相認,我對我娘好,那是因爲血脈之親,你和我之間……沒有感情也沒有血脈,我爲什麽要認你這個親戚?”</p>
“不給錢也行,這吃霸王餐的,隻管去官府裏面走一遭。”</p>
說到這,宋蓁又好心的補充了一句:“對了,我擔心你們自己找不到路,已經讓人去通知官府的人了。”</p>
宋蓁早就算到了苗家人不會乖乖給錢。</p>
所以早前的時候就讓人去通知官府的人,這不,這會兒趙卓已經領着幾個衙役過來了。</p>
宋蓁知道,不管是什麽事情往官府那鬧去,隻要和自己有關系的,都有可能把趙卓引來。</p>
看到趙卓,宋蓁歎息了一聲。</p>
不過現在也沒辦法,這事兒還是得衙門的人能管。</p>
趙卓來了,也不多問什麽,直接就吩咐:“你們把這幾個在人間至味鬧事兒的人帶到衙門裏面審問。”</p>
苗傳宗都驚呆了:“我們沒鬧事兒!”</p>
趙卓卻好像沒聽到苗傳宗的話一樣,直接擺手,讓衙役們做事兒。</p>
苗婆子這會兒見真的動真格兒的了,就慌張了起來:“桂蘭!桂蘭!我可是你娘啊……”</p>
宋蓁無視這些人的嚷嚷和咒罵。</p>
目送着衙役把人帶走。</p>
趙卓到是沒走。</p>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見宋蓁的機會,當然不會這樣就放棄。</p>
趙卓擡頭看了看宋蓁的飯館兒,于是道:“你在涉陽府開飯館,怎麽沒知會我一聲。”</p>
宋蓁就笑了笑:“開個小飯館而已,犯不着興師動衆的,這次勞煩你了,不過你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做什麽,正常處理就行。”</p>
趙卓目光直直的看着宋蓁:“宋姑娘和我,怎麽也這樣客氣了?”</p>
宋蓁輕輕的歎息了一聲。</p>
要是趙卓之前沒做出來提親的事情,那她和趙卓或許真的可以成爲朋友。</p>
可是現在麽?趙卓不管說什麽套近乎的話,她都想疏離一些。</p>
她到也沒怎麽讨厭趙卓。</p>
可她既然不喜歡趙卓,也不可能喜歡上趙卓,那這個時候,就不應該給趙卓任何希望。</p>
疏離一些,對于他們來說都是好事兒。</p>
“趙公子,我們本就是萍水相逢,你幫過我許多,我的心中感激,但……我們終究是男女有别。”宋蓁讓自己的語氣和緩一些。</p>
趙卓問道:“自從我去你們府上提親之後,你對我就格外的疏離,你還在惱我一聲不吭的就做了這些事情嗎?”</p>
“我知道,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給你帶來困擾了,所以我給你道歉。”趙卓道是真誠的看着宋蓁。</p>
宋蓁的語氣輕快:“你的歉意我接到了,而且你也沒做錯什麽,隻不過是我們不合适罷了。”</p>
“以後趙公子一定會找到一個稱心如意的姑娘的。”宋蓁繼續道。</p>
見宋蓁這樣說話,趙卓的雙手微微握拳,似乎有幾分隐忍。</p>
宋蓁這會兒有些不知道怎麽辦好了。</p>
趙卓今天來是幫忙的,她還說了冷言冷語的,這心中多少過意不去。</p>
好在這會兒宋婆子出來了。</p>
宋婆子很是熱絡的說着:“這不是趙捕快麽,進來吃一口飯吧!”</p>
“蓁兒,咱們家沒有多少蔥了,你去買一些回來。”宋婆子吩咐着。</p>
宋蓁連忙點頭:“我這就去!”</p>
說着,宋蓁就一溜煙的走了。</p>
她可清楚的很,家中有很多蔥呢,都是從山頂背下來的,味道格外好,有蔥的香味,但又不會過于辛辣。</p>
宋婆子這樣說,那就是給她一個腳底抹油的機會。</p>
宋蓁走了之後。</p>
又不知道自己去哪裏。</p>
于是就随便的在路上晃悠着。</p>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了,就瞧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正和什麽人說着話。</p>
宋蓁往那邊走了幾步,先是看見了一個漂亮姑娘,那姑娘生的明豔動人,頭上帶着珠翠發冠,看着就不是涉陽本地人。</p>
身上自有一番貴态。</p>
至于另外一個,則是戴着面具的顧晏池。</p>
兩個人離得很近,那姑娘說話的時候,還伸出手來,去扯了扯顧晏池的面具。</p>
顧晏池當下就用手護住了面具,不知道說了一句什麽。</p>
宋蓁離得老遠,都能聽到那姑娘的笑聲。</p>
宋蓁瞧見這一幕的時候,就愣在了原地,她還真沒想到,自己今天還會碰到這樣的事情。</p>
她咬了咬唇。</p>
口中多少有了些許的腥甜。</p>
最終,宋蓁艱難的苦笑了一下,她會去找顧晏池問清楚的,如果事情真的是,她不願意變成的那樣。</p>
那她也應該收心了。</p>
隻是,這要是去問的話,她應該以什麽樣的立場去問?</p>
從始至終,她和顧晏池兩個人也沒個确定的名分什麽的。</p>
要說是朋友的話,兩個人超過了朋友的界限,可要說是别的關系,又達不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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