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以後叫我公子便是,”這邊的營帳内,孟妤吩咐二人道:“這地方咱們都不了解,都是男人,你們兩個難免有些不方便,我怕他們打你們的主意,所以以後你們不得離開我的視線範圍之内,那怕是要離開,也要确保叫救命我聽得見。”
既然收下了她們兩個,她自然是要确保這兩個小丫頭的安全的。
二人齊刷刷的點了點頭,“公子放心,我們都會些武功的。”
孟妤嗯了一聲。
這營帳還算是很可以的,該有的東西都樣樣具備的,而且還升着炭火,可畢竟是身在曹營,她不得不多留一個心眼。
今日和李拓的初次打照面并不是很和諧,但是也不尴尬。
不管如何,她都要想方設法的抱上李拓這個大腿,從而在晉陽站穩腳跟,才能夠活下去。
這是她唯一的機會了,得創造時機才行。
李拓這人惜才,對于人才一向都是多幾分的縱容。
楚韓州派了幾個機靈的人前來看守着他們的營帳。
襄王說了不能苛刻,他也沒有必要給人穿小鞋。
“公子!”七葉望着她發呆的樣子忍不住的喚道:“您再想什麽?這一路上您都沒怎麽休息,要不您先休息一會?”
孟妤搖搖頭,“我不困,你們兩個好好休息吧!七葉你多穿點,我去給你弄點姜湯喝,你身子剛剛好,得保暖才行。”
“奴婢去就行,您……”涼月一驚,猛地起身。
孟妤搖搖頭,鄭重的道:“你們兩個不方便,我來就行,我沒那麽嬌氣,你們也是知道的。”
二人對視一眼,這才不得不同意了的。
孟妤穿上鬥篷鑽出了營帳,外面的人立刻攔住了她,“太子殿下要去何處?”
“想問問你們的廚房在哪?本宮借用一下。”孟妤看着面前的大刀,神情寡淡。
幾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道:“不如小的帶殿下前去?”
“可以。”孟妤點了點頭。
而另外一個則是迅速的跑向了主帥的營帳内。
李拓有些驚訝的放下了手中的兵書,“他去廚房做什麽?”
士兵搖搖頭,“不清楚,他沒說。”
李拓擺擺手,沒怎麽在意,隻當對方是吃不了苦,“由他去,隻要不生事便好。”
士兵點了點頭,拱了拱手轉身離開了。
在士兵的帶領下,孟妤來到了他們做飯的地方,都是用帳篷搭建的,卻是一應俱全,應有盡有,難怪晉陽的士兵都膘肥體胖的。
“能否借用一下廚具?”孟妤詢問道。
這些個做飯的士兵面面相觑,卻也不敢懈怠。
他們可不是外面那些個在戰場上厮殺的士兵,能夠戲谑這個太子殿下。
他們不過是幾個廚子罷了,在軍營中身份最爲低賤。
孟妤權當他們默認了,問他們拿了幾瓣姜和一些大米,撸起袖子就開始幹了。
一群人目瞪口呆的瞧着這個從商洽而來的太子殿下,幹起活來遊刃有餘,絲毫不像是一個太子。
半個時辰的功夫,孟妤就做好了一鍋粥,和一碗姜湯,道了聲謝謝,就轉出去了。
結果和外頭的楚韓州撞了個正着。
她勾了勾嘴角,好笑的看着他,“楚大人還真是無時無刻不關注本宮。”
“太子殿下也是叫人刮目相看啊!堂堂一國太子居然會下廚?古話常說,君子遠庖廚,太子作爲太子,怎麽會廚藝呢?”楚韓州不理會她的話,而是咄咄逼人的逼問,試圖從她身上挖到一些蛛絲馬迹。
比如……這個太子是假的。
關于她的身高,實在是匪夷所思。
二人的身上落了白,她端着托盤面色如常,輕笑一聲,“因爲本宮不是君子啊!難道楚大人不知道本宮這個太子是個空殼嘛?别說是下廚了,抓老鼠本宮也會的,若是有機會的話,改日讓楚大人見識一番。”
論吵架,作爲一個律師從未輸過,而且還能讓你輸得五體投地。
楚韓州咬了咬後槽牙,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孟妤一言不發,深知此人小肚雞腸,也沒有必要去和其硬碰硬,讨不到什麽好處的。
她端着托盤回了營帳。
七葉紅着眼給她跪下,“公子,從今以後,七葉就是您的人了,刀山火海,七葉都不會背叛你的。”
從前公孫瑾對她們好,可也都是爲了因爲她們有利用價值。
如今孟妤對她們好,卻是真心實意的。
孟妤彎腰将人扶起來,“别哭了,沒什麽大不了的,以後我們都是要相依爲命的。”
七葉哽咽着站起身來。
随着她們的到來,晉陽和商洽的戰事也告一段落了,李拓留下來的原因無非就是爲了善後罷了。
要處理公孫長堰給他們的一座城池,以此來規劃晉陽的規矩。
不得不說李拓的辦事效率很強大,連續三天,孟妤都沒有聽見一絲一毫的不滿,以及繼而連三的喜訊。
這就是一個領導者的能力。
直到如此過了四五日,翌日清晨,她在床榻上迷迷糊糊的醒過來,外頭一陣騷動。
當她認真的傾聽時,卻發現内容不堪。
“這個太子還真是會享福啊!人都這樣了還左擁右抱的。”
“可不是嘛!三人夜夜同床共寝,誰知道會不會發生些什麽。”
“我倒是覺得……這個太子怕是不舉吧!”
本以爲前面的話已經足夠荒唐了,最後一句險些沒把孟妤吓個半死。
那幾個人越說越離譜了,她也沒怎麽放在心上,直到一道嚴厲的聲音将他們的話給打斷。
“閑言碎語,給本将軍下去各自領罰。”
孟妤從床榻上坐了起來,随意的披了件鬥篷急急忙忙的沖了出去。
李拓腳步一頓,一回頭就瞧見了站在營帳前的人,不鹹不淡的道:“擾了太子,本王已經處罰過了。”
孟妤笑了笑,“本宮沒放在心上,多謝王爺了。”
李拓點了點頭沒說些什麽,轉身就朝着營帳而去。
孟妤微微蹙眉,攥緊了衣擺,還不到時機,她如今還不能輕舉妄動,若是過于表現得話難免會适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