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做的皆是搶在了這些人的前面,要反将他一軍嘛?絕無可能的事情。</p>
少年丢下匕首,居高臨下的望着雪地裏面的兩具屍體,嘴角上揚,笑意猙獰開來,一個飛躍翻身上馬,騎着馬離開了此處。</p>
風雪越發的兇猛了,天色漸漸的暗淡了下來,少年的所留下的足迹也漸漸被淹沒了。</p>
而雪地裏面的屍體也漸漸的被白雪覆蓋,紹安城四大美人又随之少了一個。</p>
也真真是應了那一句:紅顔薄命。</p>
自皇宮中初露鋒芒之後,孟妤她們的待遇倒是好了不少,于晉陽而言,她如今就是一個國寶,自是要處處謹慎伺候着的了。</p>
得虧她當初讀書時刻骨用心,如今也算是個小小的外挂了。</p>
總的來說,一時半會的晉文帝不會對她起殺心,雖不知公孫長堰給了他什麽好處,但絕對比不過細鹽來得有影響力。</p>
夜幕中,燈映白雪,紅梅點綴,孟妤睡不着站在屋檐下負手而立,一擡頭鵝毛大雪紛擁而至。</p>
“公子!”七葉鋪好了床,确保暖和這才起身走了出來,手上拿着一件大氅給她披上,輕聲喚道:“這天寒地凍的您當心一些。”</p>
孟妤笑了笑,有些好奇的問道:“七葉,你們跟着公孫瑾多久了?”</p>
“我們跟在七王爺身側七八年了,我和涼月的性命也都是他救的,他對我們二人有救命之恩。”七葉老老實實的回答。</p>
此番若不是因爲公孫瑾已經魔怔了,她們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的,判主的名聲也不好聽。</p>
可那麽多條人命,再加上她還得護住涼月才行。</p>
涼月比她年紀小上幾個月,性子耿直,也單純,她總是要将這個妹妹好好護住的的。</p>
像她們這樣的人,命如蝼蟻,被珍惜本就是一件很難得的事情,更不用說是被主人珍重了。</p>
孟妤歪了歪頭,憐憫的看了她一眼,這二人實際上年紀都比她大,若不是她巧奪天工的易容術,披着自己的臉,任由誰也不會相信她是商洽太子的。</p>
默然了一會,她輕聲道:“又要辛苦你們陪着我了,我答應你們,隻要我活着,一定護你們周全。”</p>
七葉笑了笑,擦了擦眼淚,“公子别說些不吉利的話,時辰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明日襄王不還約了您嘛?”</p>
孟妤點了點頭,這才想起來,轉身入了屋。</p>
爲了方便起見,七葉和涼月是睡在外間的,一來是保全安全,二來是方便她的身份隐藏。</p>
一夜無話,雪積滿了地面厚厚的一層,屋外巡邏的士兵聲也時而輕,時而重的。</p>
相較于質子府的平靜而言,襄王府卻是截然不同的。</p>
因着鹽本就是晉陽的命脈,如今交托在他的手上了,太子自然是不滿,也難免背地裏面使些小手段了,也虧的是休假期間避免了諸多的麻煩。</p>
賞雪煮酒,他書房四周的簾子被拉了起來,外頭的雪景一目了然。</p>
三人對面而坐,沈廓一襲绛紫色的交領錦袍,風流倜傥,懶洋洋的曲着一條腿嘴角上揚。</p>
楚韓州則是一身嚴肅的錦衣,和他這白白淨淨的樣子屬實不符合,闆着一張臉表情肅穆。</p>
相對于他們二人而言,李拓就較爲随意了,因爲長期練劍而長繭的手執起案幾上的酒壺給二人倒了一杯酒,不鹹不淡的道:“你們這樣,倒像是本王強迫你們來似的。”</p>
“王爺不該答應公孫行止的,”楚韓州擰眉道:“此人心機很重,一路上沒少惹事,在下覺得此人非同一般,指不定在盤算些什麽。”</p>
沈廓斜了他一眼,難得的和其統一戰線,點了點頭,“在下也覺得這個公孫行止不簡單。”</p>
李拓望向二人覺得好笑,悠悠的道:“你們是覺得本王看不出?”</p>
一個能活到如今的前朝太子,若真那麽簡單那商洽的皇帝也太沒用了。</p>
活着倒也不至于讓人覺得奇怪,奇怪的是他不僅僅好胳膊好腿,還有那麽一副心态,這就叫人所不解了。</p>
這些,可都不是一個久居深宮之人該有的。</p>
“王爺打算如何?”楚韓州蹙眉,堪憂的問道,想了想又自告奮勇,“不如由在下去看守着這個太子。”</p>
李拓挑眉,重重的放下了酒杯,“韓州,你打算怎麽做?”</p>
“王爺隻答應保他不死,并未答應别的,若是他心懷不軌,倒不如優在下試探一番,也能打消嫌疑,若他老老實實的在晉陽爲質子三年,咱們也心安理得。”楚韓州重重的道。</p>
李拓擰眉有些猶豫,“他能做出細鹽,若是将人傷殘了可不好。”</p>
“王爺放心,在下心裏有數。”楚韓州再三保證。</p>
沈廓抿了抿嘴角未曾說話,這楚韓州還惦記着被人捉弄的事情,怕是沒個三年五載的這道坎過不去了。</p>
非得讓他出了這口氣不可。</p>
李拓未曾再過多的沉思,很是爽快的就點了點頭,“可以。”</p>
三人閑聊了許久,沈廓這才起身而去的,本就是青年才俊,不打仗的時候一個個都是玉樹臨風的公子哥,這個時辰于他們而言才是風月的開端罷了。</p>
送走了沈廓,楚韓州也退下了。</p>
回到别院的時候已經不早了,李拓站在屋檐下遲鈍了一瞬,旁邊的丫鬟恭恭敬敬的也不敢吱聲,倒是嬷嬷大膽點問道:“可要給王爺準備熱水?”</p>
“不必了,本王今夜睡書房。”李拓放下手淡淡的道,言罷,拂袖而去。</p>
而房内的人卻未曾熟睡,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聽了這話之後,眼角悄無聲息的劃過一滴淚落入了鬓發間,雙目緊閉死死的咬住下唇,委屈的任由淚水越發的洶湧,最後化作一陣陣細微的抽泣聲。</p>
嬷嬷心疼的看向屋内的,無奈的搖了搖頭。</p>
小姐和王爺成親也有一年有餘了,可這個肚子遲遲未曾有所反應,而府上也沒妾室,以至于不少人猜測不已,下人們更是時不時的嚼舌根。</p>
各種難聽的話也都說盡了。</p>
而逢年過節的時候,王妃也會被喚勁宮中去,被催促着生孩子。</p>
偏偏一直沒有任何的的波動,漸漸的也隻能聽天由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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