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連受傷?”晉文帝眯了眯眼,掃了一眼襄王。</p>
襄王很快就拱了拱手自責的道:“父皇恕罪,此事乃是兒臣照顧不周。”</p>
“皇上明察,”七葉跪在晉文帝的面前,淚眼婆娑的開口,“王爺也勸解過殿下的,隻是我家殿下心系百姓,覺得早些将蔬菜種出來也好,這才勞累過度的,再加上殿下……整日待在質子府内,又不能出去,原先在商洽的時候,殿下也是鮮少外出的,本想着此番也能看看外面的天空,殿下心中有事,又不肯與我們細說,這才終日積累,身體越發的不如從前了。”</p>
晉文帝眉梢一挑,若有所思了好一會,氣氛凝重了下來,在場的衆人大氣也不敢出,隻聽見七葉和涼月細微的抽泣聲。</p>
斟酌了良久之後,晉文帝又是一巴掌打在了李殊的臉上,咬牙切齒的道:“把太子給朕關進東宮去,沒有朕的吩咐不準踏出東宮半步,打三十大闆。”</p>
“父皇,父皇!”</p>
李殊吓得不停的求饒,然而很快就被禦林軍給帶走了,凄慘的叫聲也随着漸行漸遠了。</p>
晉文帝轉過身來望着床榻上的人,朝着李拓道:“太子蘇醒之後,好生照看,傳朕的旨意,以後太子可以自由進出質子府,隻要不出金城即可。”</p>
李拓一愣,很快反應過來,拱手道:“兒臣遵旨。”</p>
言罷,晉文帝又朝着自己的太監囑咐他派人送一些養身體的藥來,這才放心的離開的,未了還特意的去看了一番種出來的蔬菜,方才滿意。</p>
當晉文帝離開之後,屋内恢複了甯靜,床上的人悠悠轉醒,在涼月的幫扶下坐了起來。</p>
楚韓州嘲諷的勾了勾嘴角,還不忘拍手稱贊,“太子殿下好手段,好一招一箭雙雕。”</p>
這人可真夠狠的,爲了讓皇上親眼目睹,不惜放長線釣大魚,還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不得不說李殊也是傻的,第一次不長記性,第二次還來惹事生非。</p>
面對他的嘲弄孟妤并不惱,隻是笑意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難道二位不滿意麽?太子被罰,不是全了王爺這些年的委屈麽?”</p>
李拓抿了抿嘴角,瞳孔幽幽深不見底,像是深淵,漆黑的眸子中極爲平淡的凝視着她,“太子如願以償了。”</p>
“隻是本王不明白,太子這般算計,爲何?”</p>
孟妤定定的瞧着他,直言不諱,“本宮說過,隻是爲了自由,想看看外面的天空,望望繁花似錦,山川明月,人潮擁擠,這樣……也算是不枉此生了,本宮遲早都是要死的,既然如此,爲何不讓自己潇灑恣意一些呢?”</p>
“金絲雀也是向往自由的,本宮想飛出去看看。”</p>
她的殿下啊!終于自由了,無人在牽制他,無人在敢對他不敬了。</p>
一番話讓楚韓州原本的敵意消散了不少。</p>
孟妤扯過被子裹緊了自己,眼底情緒波動,眉眼低垂,也不知想到了些什麽,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孤獨,整個人像是被一股凄涼的情緒給籠罩住了,眼中驟然滑出一滴淚水,落在了手臂上,有些滾燙。</p>
李拓心情複雜的負手而立,一言不發的和楚韓州離開了。</p>
二人一走,她這才擡眼的,眼中波光粼粼,淚眼婆娑,猩紅的瞳孔卻有點點笑意。</p>
“公子,”大夫擔憂的看向她,“您的身體該好好的調養才是,莫要以身涉險了,在這樣下去的話,會落下病根的。”</p>
孟妤點了點頭,笑道:“我知道了,多謝大夫。”</p>
七葉和涼月面色凝重的給她蓋緊了被子,“這幾日公子就好生休息了。”</p>
孟妤聽話的點了點頭,這一次背上的傷并不是很疼,她将距離都給算計好了的,而且背上還墊着一塊厚厚的布。</p>
隻是未曾想到李殊的力氣這般的大。</p>
離開了質子府,外頭下去了春雨綿綿,楚韓州心事重重的看着即将離開的襄王沒忍住的開口,“王爺覺得此人能信得過麽?”</p>
李拓搖了搖頭,“本王沒把握,他畢竟是商洽的人,可所作所爲也無不妥之處,先暫且看着,此人若爲友自然是好事,若爲敵人,怕是有些棘手。”</p>
真是未曾想到啊!傳聞中的花瓶太子,這般的心機深沉,而且似乎還無所不能的樣子,除了身體較爲差勁之外,還真是沒有什麽地方讓人挑出毛病的。</p>
他的這些才華,成功的爲他掩去了那些缺點。</p>
“韓州,你說,本王若是将此人留在晉陽,會如何?”李拓忽然心生一計,似笑非笑的望向他。</p>
楚韓州心中一驚,很快就反應過來了,眼神中有些慌亂,不得不承認他很嫉妒這個公孫行止的,可也不得不承認,對方确實比他出衆。</p>
楚韓州頓時有些猶豫了,一山不容二虎,若是此人留下來的話,那麽他的地位可會受到波動?</p>
還沒等他開口呢!李拓就拂袖而去,笑着彎了彎眉眼,“本王覺得,可以一試。”</p>
楚韓州:“……”</p>
李殊的事情很快就傳播開來了,一時間引起了不小的轟動,文武百官各持己見,有的覺得爲了一個質子,晉文帝太過于小題大做了。</p>
可是當聽見對方已經将蔬菜給種出來了之後,态度就發生了巨變,而李拓更是目的着牆倒衆人推的場面,宇文铎的表情很是難看,畢竟他一直都是太子一黨的。</p>
而皇後更是因着他越發得到父皇賞識的緣故在後宮當中打壓他的母妃,這也是李拓頭疼的一點,畢竟他在宮外,因着累累戰功,年少就封了王,記憶中和母妃見面的時間并不多,此番成了他的一個心結。</p>
以至于回到王府的時候都是愁眉不展的,孫顔甯也是察覺到了夫君的不對勁,卻也不懂爲何,隻好處處小心謹慎。</p>
“王爺。”</p>
孫顔甯站在書房門口半響,端着一碗參湯準備進去的時候,卻被一陣聲音給打斷了。</p>
左遷望見她匆匆忙忙的拱了拱手,很快就直接推開了書房,“王爺大事不好了,出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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