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國公夫人說得聲淚俱下,人神共憤,仿佛淩婷和定國公做了什麽不容饒恕的滔天大罪。
當然,光靠三言兩語就挑撥安國公和淩婷關系的淩清瀾,更是功不可沒。
安國公這才意識到事情大條了,光想到兒女與淩婷驸馬幾分相似的面容時,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淩婷狠狠地瞪着身旁的驸馬,心裏有個念頭蹭蹭竄起,雲若晗不是要賜子嗎?怎麽變成揭露家醜的大會?吃癟的全都是誠王黨的家眷。
驸馬顫顫地縮在淩婷身後,莫名有種吾命休矣的趕腳。
“安國公你誤會了,本驸馬不是……”
安國公夫人不甘心,特别不甘心,賤妾從進府以來就獨得丈夫恩寵,連婆婆都偏幫着賤妾做主,後來接連生了一男二女,存了心思想淩駕于她頭上,三番兩次陷害于她。
每次鬧到丈夫婆婆面前,兩人總是偏袒賤妾,這些她都忍了,隻要她正妻一天還在,賤妾永遠是卑微妾室。
有其母必有其子,在賤妾的耳濡目染下,其子才七歲就敢跑到她面前耀武揚威,不敬嫡母不說,還揚言自己繼承安國公爵位後,勢必要擡自己親娘爲當家主母,甚至跑到丈夫婆婆面前告狀,要他們休掉她這個嫡母!
教她如何咽得下這口氣,這把火是淩婷長公主和定國公放的,他們毀了她的一生,害得她被婆婆丈夫嫌棄。
“不是你兒子?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着,他不是你兒子?”安國公夫人氣急之下,将賤妾之子推到了驸馬面前,“如果你還不承認,那就滴血驗親!”
接下來不需要安國公夫人開口,周圍一下子就炸開了。
“何須滴血驗親,這孩子分明就是小驸馬爺,父子倆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安國公好有肚量,居然幫長公主驸馬養孩子……”
“畢竟安國公府和定國公府是世交,又是同僚,感情深厚,幫他們養幾個孩知不成問題。”
“不對,這話就錯了,我聽過小道消息,是淩婷長公主之子江子謙自己透露的,那賤妾原是驸馬的遠房表妹,家道中落被賣入青樓,後來遇到了驸馬,兩人幹柴烈火,郎情妾意,經常在青樓裏幽會。”
“我也聽江子謙說了,不久賤妾懷孕了,長公主得知了此事,堅決不同意,氣得差點休了驸馬,驸馬想将母子倆安排住進定國公府,定國公覺得不妥,就去找長公主商量,決定算計安國公成了冤大頭,驸馬的孩子,也就是定國公的親孫子,自然而然是世襲将來的安國公。”
“這是江子謙醉酒自己說的,千真萬确,我以前不信,現在信了……”
“……”
安國公也不顧皇帝在場,氣得當衆與定國公撕破臉,“長公主,定國公,你們是将本國公當傻子嗎?你們實在太可惡了……”
淩婷心何止涼了,簡直是涼了個通透,丈夫不争氣就罷了,攤上一個拖後腿的兒子也是很要命。
定國公接二連三被這種突發醜事給驚得面無血色,他生平以來第一次感到恐懼。
淩天帝面容嚴肅地道,“來人,将安國公夫人扶起來。”
“淩婷,這件事你怎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