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出走


又過了二刻鍾,隻聽得房門吱呀一聲,戴着紗帽的馮芸,與來時一樣,趾高氣揚地走了出來。

她一走到院落裏,曾秀便迎了上去。陪着她走出了溫甯宮。

不一會,曾秀領着馮芸上了馬車,駛出了宮門。

時間漸漸流逝。

這時,一個婢女走來,朝着幾婢喚道:“夫人可在?将軍要見她。”

“是。”

一個宮婢應了一聲,小心地走到殿門外,喚道:“夫人,夫人?”

連喚了幾聲,也聽不到裏面的回答,那婢女回頭看了看。

另外幾婢也走了過來,繼續喚道:“夫人,夫人?”

喚着喚着,一婢叫道:“不好,夫人不是出事了吧?”那個馮美人向來與夫人不和,剛才又是那個模樣……

這話一出,衆婢一凜,她們急急撞開房門沖了進去。

正殿中沒人,她們繼續入内,一入内殿,她們赫然發現,倒在角落處的馮宛。

幾婢驚呼一聲,一擁而上。就在她們急急把馮宛翻轉過來時,在外面湧入的腳步聲中,一個宮婢驚道:“她不是夫人!”

确實,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婦人,雖然穿着馮宛的衣裳,可那面目,分明不是夫人,而是那個馮美人!

夫人不在了!

衆婢隻覺得腦中嗡嗡作響,她們呆愣愣地不知如何是好時,一個喝令聲迅速傳來,“休得慌亂,速将此事秘密告之将軍。”

頓了頓,那人嚴厲地警告道:“此事重大,若有人亂嚼舌頭,當心性命不保!”

一婢連忙應道:“是,不敢。”

“婢子不敢!”

“不敢最好,速去禀過将軍。”

“是,是。”

慌亂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

馮芸的馬車慢慢駛出了宮門。

在不經意的幾次命令後,與馮芸一道而來的婢仆,都被遣了開來。而馬車在換了馭夫後,直接向城門駛去。

曾秀離開一會,再回來時,已是頭戴鬥笠,一襲舊裳。

望着出現在視野中的城門,他靠近馮宛的馬車,低聲說道:“夫人,你真要出宮,法子多的是,何必冒險扮成馮芸?”他是經手人,自是知道馮芸這次進宮,那是來意不善,馮宛一個大意,說不定便被她所害。

馮宛暗歎一聲,輕輕說道:“我扮成她,隻是想給子揚找一個借口。”

在曾秀不解的目光中,馮宛幽幽說道:“堂堂皇後再次失蹤,總得有個理由不是?現在他可以向世人宣布,馮夫人是被她的胞妹,前朝皇帝的馮美人所害。我與馮芸的宿怨知道的世人很多,這個解釋可以讓他少受些羞辱。”一直以來,她也樹敵良多,相信那些敵人會喜歡這個解釋,也會樂于宣揚這個理由。

曾秀沉默了。

好一會,他低聲歎道:“不管夫人做什麽,衛将軍承受的苦痛,都是難堪的。”說到這裏,他吐出一口長氣,搖了搖頭。

馮宛也沉默了。良久後,她低語道:“我已沒有兩全之策。”

這一次,她在馮芸對她出手前,迅速地出手把她制住,借着她的名義離開皇宮。便能想象得到,防備本已放下大半的衛子揚,在得知這個消息後,心中是何等的氣苦和悲涼。

可她有什麽法子?她想出兩全之策,衛子揚根本不接受。她隻能這樣離開了。

聽着馮宛的低語,曾秀目光閃了閃,忖道:夫人真不似尋常婦人,竟與丈夫一樣的果斷絕情。

一般的婦人,便是決定了離開,也不會如夫人現在這般冷靜,這種片波不起。她竟似,一旦做出了某種決定,便不再悔,亦不再多思!便似丢了個幹幹淨淨!

馬車駛向了城門……

“砰”的一聲,衛子揚踢開了殿門,沖了進去。

沖到内殿,他一眼便看到了昏迷不醒的馮芸,而她的身上,正穿着馮宛的裳服。

今天馮芸來訪的事,他是知情的。現在她昏迷不醒地躺在這裏,還穿着馮宛的裳服,不用任何人解說,衛子揚都能猜到事情的因果。

他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低着頭直直地盯着昏迷的馮芸。

站在他身後,衆婢仆護衛相互看了一眼,同時低下頭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幾乎是突然的,衛子揚雙手抱頭,“啊——”的一聲嘶吼起來。這聲吼叫嘶心裂肺,直是遠遠傳出。

在衆婢仆擔憂的目光中,衛子揚抱着頭,慢慢蹲了下去。

衆人再次交換了一個眼色,其中一個護衛低聲說道:“将軍不對頭,快去叫人。”

一太監應了一聲,轉身欲走,卻又回頭問道:“叫誰?”

這話一出,那護衛一怔,衆人也是一怔。叫誰?這個天下,能把将軍勸得服服帖帖的,隻有馮夫人啊!

沉默中,衛子揚的嘶叫聲越發凄厲起來。那一聲又一聲滄涼的嘶叫,直震蕩得衆人眼中發酸,心中惶惶。

也不知過了多久,衛子揚慢慢平靜下來。

“出去!”他以手捂臉,沙啞地命令道。

衆人相互看了一眼,還在猶豫時,衛子揚聲音一提,暴喝道:“出去!”喝聲如驚雷,直震得衆人耳朵嗡嗡作響。

被這喝聲中的戾氣所驚,衆人不敢猶豫,連忙躬身退後。

就在這時,隻聽得“嗖”的長劍出鞘的聲音傳來。衆人急急回頭,卻看到衛子揚慢慢舉起了佩劍,緩緩指向了昏迷不醒的馮芸。

一個婢女陡然見到劍光,差點驚呼出聲。她連忙以手捂嘴。從她這個角度,正如看到衛子揚那張腥紅的眼,還有那扭曲跳動的頰肉。

就在衆人屏着呼吸,一動不敢動時,隻聽得“卟”的一聲,卻是衛子揚右手一劃,劍光一閃,生生地把馮芸的人頭砍了下來。

“啊——”尖叫聲被生生忍下,衆婢仆跌跌倒倒地沖向外面,在經過門檻時,幾人沖得太急,都跌倒了一塊。

七手八腳地爬起來,她們匆匆回頭時,正好對上衛子揚冰冷望來的,帶血的眸光,還有那舉在手中,滴血的長劍!

衆人一沖出殿門,便同時松了一口氣。這時一個護衛急急叫道:“快,快去通知各大城門,令嚴加把守,許進不許出!”

“是。”

“将軍太過ji動,叫衆位統領過來陪伴。”

“是。”

“把馮夫人留在宮中的人都叫在一起,随時準備将軍問話。”

“是。”

幸好,這親衛跟随衛子揚日久,知道他一扯到與馮宛有關的事,便舉止失控,理智大減。如上一次,他自從見了城門裸屍後,整個人便恍恍惚惚,不但沒有了平素的理智,連思考處理能力也是大減。那神智,直到他猜到馮宛還活在人世才恢複過來。

這一次,将軍受地打擊更大,他那麽在乎馮夫人,竟然都忘記第一時間下令,派人把馮夫人追回來。

外面的人井然有序地來來去去,内殿處,衛子揚還低着頭。

他手中的長劍,已拄在地上,他木然地看着馮芸的屍身,整個人如泥雕木偶般,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他一動不動,仿佛早就失去了知覺。身後有人進進出出,他不知道,那些素來親近于他的親衛擔心地看着他,他也不知道。

外殿下,食物擺上來又撤下去,熱了又冷,冷了又熱,他通通不知道。

他隻是面無表情地瞪着馮芸的屍身,瞪着屍體上那一襲熟悉的晉裳。

慢慢的,天黑了。

慢慢的,燈火初亮。

慢慢的,新月如鈎。

慢慢的,遠處的人語聲混合着蛙鳴,在天地間傳蕩。

……慢慢的,一道晨光從東方劃出,紅豔豔的太陽鑽出了地平線。

衛子揚一直保持着那個姿勢,一直不曾動彈。

陪着他站了一晚的衆親衛,這時已是焦慮非常。他們看着呆若木雞的衛子揚,有心想上前勸說一句,可看了看,卻又不敢。

時間還有流逝。

漸漸的,日上中天。白晃晃的日頭照着滿地濃綠。

漸漸的,太陽開始西沉。

漸漸的,西方那大片大片的火燒紅,開始隐沒不見。

漸漸的,最後一縷殘陽,也消失在地平線。

漸漸的,陪在他身邊的親衛都換了幾批了。

望着絡繹燃起的燈火,一個親衛搓着雙手,朝着吳姓青年薄怒道:“吳君,你天天跟在馮夫人身側,怎能連她要離開也不知道?”

吳姓青年收回擔憂的目光看向那人,沉聲說道:“現在說這個有什麽用?你又不是不知道,馮夫人聰慧過人,遠非我等能及。”

在衆人沉默中,他啞聲說道:“當務之急,還是勸服将軍。再這麽不吃不喝地站下去,便是他的身體扛得住,人也會瘋癫。”

提到“瘋癫”兩字,衆人一驚。幾人同時看向吳姓青年,同時叫道:“你去。”

“對,你去。”一個統領認真地說道:“這陣子你一直伴在馮夫人左右,對她的性子最爲熟悉,你去勸勸将軍。”

另一個統領也說道:“不錯。我們不能光陪着将軍啥事也不做。吳君,你想法子勸勸将軍,尋找馮夫人和安撫衆人的事,交由我等。”

“好,便如此分工。”吳姓青年應了一聲,提步朝殿中走去。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