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第兩百二十四話:佃戶
衆人都好奇的等着許三花說啥話呢,這人這麽一出聲,大家夥不由都朝他望去。
“明貴家的,你認識這新東家?”一個老婦人看着那毛藍夾襖的老婦人問道。
許三花也跟着看過去,見這人有些眼熟,想到這裏是闆橋村,瞬間反應過來。
她二嬸周氏的外家就是闆橋村的,她從前在周家見過這婦人,可不就是周氏的舅娘嘛。
當下沖她笑笑,照許大樹的喊法喊人:“舅姥爺舅姥姥好!”
老方氏和旁邊的蔡明貴聽見許三花喊,立馬咧嘴笑應道:“還真是三花啊!诶!”
旁邊的老婦人立馬小聲跟她打聽,畢竟是新東家,“明貴家的,這三花是誰啊?你啥親戚?都能賣的起這麽多田地啊!”沒聽說蔡家有啥有錢的親戚啊!要是有,也不至于佃人家的田地種了。
不過,倒是聽說蔡明貴嫁到周家村的妹妹有個出嫁女,正是如今日子紅火十裏八村都曉得的孤山村老許家的二房媳婦,算起來,他們家的娃子不就是該跟明貴家的喊舅姥姥嗎?
這姓,叫三花的。
啊呀!
老婦人立馬瞪大了雙眼,直直看着許三花,這莫不是就是老許家那許三花啊!
老方氏忙小聲跟她道:“這是我那小姑子的女兒婆家的侄女,孤山村老許家的許三花啊!”
侯樹才就站在前頭,聽得清清的,當下不由睜大了眼睛,他就說咋這麽耳熟,還真是孤山村那許三花啊!
老方氏後頭的她兒媳婦莫氏聽着,看着許三花,腸子都要悔青了。
當初表妹周氏托了姑姑來說這麽親事,她當時覺得老許家太窮,且還有個兇名在外的許三花,怕秀兒嫁過去受欺負,所以自是不願結這門親,爲防傷了親戚情分,她以秀兒已經相看好了親事爲由拒絕了,轉頭就将秀兒定給了娘家侄兒。
哪知親事才定下,就聽說老許家在他們鎮上擺攤買吃食,生意好的很,當時她還沒有那麽後悔,後來老許家又是開作坊又是開鋪子的,請了那麽多人做工,還在淮水河建了那麽多房子,聽說掙的錢不曉得有多少呢!
後來許大樹的親事定下,老許家的聘禮值十來兩銀子,這事傳得沸沸揚揚的,她聽着心裏就很是後悔了。
可惜,秀兒的親事已定,許大樹的親事也定,後悔也沒有用,也是叫人笑話罷了。
但是現在,這買了魏家的田地成了他們的新東家的竟然就是許三花,莫氏瞧着,心裏咋能不悔死了?
這田地多金貴,桑樹灣子這一片兩百七八十畝的田地,都是上等的良田良地,咋地也值将近兩千兩銀子了。
老許家如今這麽出息,竟是動辄千兩的東西都能說買就買了,還真是有錢啊!
不止莫氏這麽想呢,在場的闆橋村村人們都曉得了許三花就是老許家的許三花,見他們家都能買這麽多地了,不由都是羨慕。
羨慕的同時也懷着一絲期待,都是鄉裏鄉親的,這個許三花應該不會爲難他們這些佃戶吧?這田地還會繼續佃給他們吧?
不過心裏也有些敲邊鼓,畢竟,這許三花的兇名傳了多少年了,她脾氣不好,誰不曉得?
許三花卻是不管村人們心裏的彎彎繞繞,看了一圈之後,便道:“各位鄉親,我今日走這一趟,一是來看看這些田地,二就是來跟各位佃戶說一聲,這田地換了東家,除了這些之外,我還想統計一下,你們村佃了桑樹灣的田地的有哪些人家?這些人家都佃了幾畝地幾畝田,既是換了新東家,這本賬自然也要重頭開始。”
這話聽着,似乎是這田地還會繼續給他們種?
衆人不由很是高興,當下配合得很。
姜斷拿了田家有給他的一本新賬本出來,蹲在地上,就開始和侯樹才交談起來,有侯樹才一一介紹這些佃戶,他負責拿了炭筆記下。
他就識得一些字,寫得不是很好。但眼下,黑妞不識字,也不可能讓許三花這個姑娘蹲在這裏些,姜斷隻能挺身而出,一邊寫着,一邊不由怨念的瞄了許三花一眼。
他明明有宏偉大志,要闖蕩江湖混出個名堂來的,咋的一遇上許三花就跟她來了這鄉旮旯?瞧着還越想個打雜的了,他可沒有賣身啊!
要問他爲啥不走,姜斷搖搖頭,也說不上來,隻得埋頭哭寫,包吃包住,總得做事,不能白吃白住啊!
不多時,就将三十四戶佃戶的戶主都記在了賬本上,包括一家佃了幾畝地幾畝田,都記得清清楚楚。
許三花看了看衆人,随即問:“之前佃這地是魏老爺的,他是咋收的租子?”
租子?
對啊,換了新東家,雖說還繼續佃給他們,但租子咋樣?會不會增加呢?
畢竟,這個許三花兇着呢!
闆橋村沒有村民在老許家做工的,又離着稍遠些,所以還不怎麽曉得老許家大方,特别是許三花打來野豬還發給做工的人呢。
是以,一時間,都有些猶豫着咋說。
蔡明貴看了看其他人,張嘴道:“三花啊,我們每家佃得的田和地基本都是一樣多的,所以每年的租子,田裏的谷子收成全部作爲租子等着魏家管事帶人來拉,而地裏的苞谷收成,則是我們佃戶自己的,之前魏老爺的租子都是這樣收的。”
大米二十五一斤,苞谷才八文一斤,貴了幾倍,且同樣的三畝田和三畝地,三畝田一年能收七八石左右的谷子,而三畝地一年能收五石左右的苞谷,算下來,相當于佃戶每年給地主種地種田,要交七八石的租子,約摸二十二三兩上下的銀子,而自己辛苦一年,就隻能獲得五石左右的苞谷,約摸作價五兩銀子。
一家七八口的,也隻能勉強養活罷了,不會有餘糧。
這樣一算,比大多地主要收的六成租子,要黑心太多了呀!
難怪魏家是白節鎮的糧食大戶呢!
苞谷不值錢,大米才金貴。
聽說魏家除了佃出來的田地,自個還有不少莊子帶着的田呢!那都是請的長工種的,并沒有佃出來。
自然,她和魏鐵設計弄出來的這些田地,都是魏家佃出來的。
許三花心裏有了數,看了看包括她二嬸周氏的舅家人在内的闆橋村各村民,笑了笑,道:“我收不收這些谷子也沒啥大礙,都是莊稼戶,我曉得鄉親們的不易,所以,我不照魏老爺的租子來,我就照我老許家的規矩,就收五成!谷子的出産你們可以留下一半!”
“但是呢,我有一個條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