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爾達的到來,提前讓本在睡夢之中的普裏昂爬了起來。
他在佩裏西的額頭上落下輕輕的一吻,然後才轉身離開。
莫裏斯頓學院已經清理的差不多了,普林的屍體在他的辦公室裏被找到。
果然,黑衣人還是發現了他那谄媚的嘴臉,知道他與不同勢力做交易的消息,不然也不會自己親自動手過來絞殺。
裏面的學生都被灌入了不同的藥水,而那些貴族根本不知道自家孩子在學校裏發生了什麽。
普裏昂吩咐了人,對那些孩子進行搶救。
關于莫裏斯頓學院内部的環境,他也同樣去探尋了,直至他确認裏面沒有隐藏嚴重的危險性之後,才派人過去。
而那些實驗失敗品就像是消失了一樣,沒有看到他們半分痕迹。
塔克瑪爾坐在前廳,她看着自家父親帶回來的人,審視了很久。
她知道當時佩裏西去救她姐姐,結果被查爾達半路攔截了下來,以至于佩裏西的姐姐身死。
而如今,查爾達來到這裏,如果佩裏西看到他,還不知道會有怎樣的表情。
可當她看到不遠處穆司的屍首之後,心裏一沉。
普裏昂依照着塔克瑪爾的話來到前廳,他剛進門就看到了穆司的屍體,那具屍體看起來好像剛死沒多久,身上并沒有完全幹枯。
但看到熟悉的面龐,普裏昂還是沒來由的一愣。
盡管他與穆司是情敵關系,但看到穆司毫無生氣的躺在那兒,普裏昂并沒有多開心,相反,他還感覺到了幾分沉重。
要是佩裏西知道了這個事,她一定會很難過。
查爾達在與普裏昂眼神對視的時候,那雙眸子裏顯得十分空洞。
要是以前,以查爾達的性格,肯定不會來到魔族,尤其是他之前對他們做出了那樣的事,他在根本不知道會面臨什麽的情況之下。
這樣的場面使得環境異常的壓抑,查爾達的沉默,普裏昂的不喜說話,塔克瑪爾的察言觀色,将所有的話語權機會都推到了克裏斯一個人身上。
“血族那邊是什麽情況,你們倆應該也清楚,所以我将查爾達收爲己用,也是在削弱血族的勢力。”
克裏斯自己說着那些冠冕堂皇的話,盡管他也知道普裏昂他們不會相信,但口頭上的托辭還是要有,更何況在場的還有其他魔族的實力。
“好的。”普裏昂應了一聲,算是對克裏斯做法的贊同。
因爲克裏斯之所以當着這樣多人的面,肯提出這樣的話題,多半是因爲佩裏西也是血族,如果他不同意,那克裏斯就有理由對他進行責罵,甚至會給他冠上什麽強勢的标簽。
塔克瑪爾在旁邊也是看破不說破,她支着頭,百無聊賴地看着那些魔族勢力,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是那麽平靜,他們跟随着克裏斯,從以前都現在。
那些人在從前,曾經對塔克瑪爾示意過,因爲塔克瑪爾是克裏斯的重點培養對象,所以他們曾不止一次對塔克瑪爾示愛,試圖引起她的注意。
但塔克瑪爾的冷漠讓這些人根本無從下手,哪怕他們有些人真的是出于喜歡,塔克瑪爾也沒有多看他們一眼。
現在的相處,并沒有讓他們很尴尬,但塔克瑪爾那眼神輕輕掃過他們的時候,他們其實心中還是有些慌亂的。
“父親,這些事您不用問我。另外,這個血族,是要埋在我們魔族嗎?”塔克瑪爾表達自己的看法之後,随手一指穆司的屍體。
她修長的手指在暖黃色燈光之下,那指甲透亮而美麗,簡簡單單的一個動作,卻讓她的慵懶妩媚都彰顯了出來。
克裏斯看了查爾達一眼,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見,而查爾達低垂着眸子,根本沒注意到穆司的眼神。
他的手指交疊放置在桌上,半個身子都靠桌子撐着,他那血族的輕甲上,還有幾分被兵刃劃開的口子。
塔克瑪爾看了自家弟弟一眼,普裏昂微微點了點頭,說道:“就埋在魔族吧。血族那邊剩下的人,究竟還有多少能用的貴族,大家都心知肚明,這樣的血族早晚是要被魔族吞并的。”
其他的人附和的點了點頭。
而此時的查爾達擡起了頭,他那驕傲的眸子裏的光仿佛熄滅了一般,人也不似當時普裏昂見到他時,那麽神采奕奕。
當時,普裏昂都能感覺到查爾達那出身名門的沾沾自喜,驕傲放縱的是少年的模樣。
能養成那樣的性格,一定有不少的人寵着他。
“埋在魔族吧。”查爾達被普裏昂說動了。
按照目前血族的發展趨勢,那邊基本上是廢了,如果魔族吞并了血族,那實際上來看,穆司也就算是回家了。
幾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塔克瑪爾與普裏昂則是選擇了在一旁傾聽。
如果不是佩裏西走過來,普裏昂也許還能繼續悠哉的聽下去。
幾乎是第一時間,普裏昂就跑到了佩裏西的身邊,而佩裏西本來是心情愉悅的想與普裏昂分享她已經好多了的消息。
但是在跨入這個大廳的那一刻,她就後悔了。
在看到穆司屍體的時候,她還以爲自己在做夢。
“這……”佩裏西的情緒有些激動,使得她張嘴張了很久,卻隻蹦出了這樣一個字。
普裏昂來到佩裏西的身邊,将她摟入懷中。
在看到普裏昂跑過去的時候,查爾達甚至不用轉身,都知道是誰來了。
佩裏西的手都在顫抖,她感覺自己像個災星,周圍的人都一個個離她而去。
那一瞬間,前廳裏陷入了詭異的沉默,而佩裏西幾乎全身都依附在普裏昂的身上,沒有半分力氣。
直到普裏昂将佩裏西帶到了圓桌前,佩裏西才看到了查爾達。
她的眸子裏充滿了責問與不解,但同時她自己的内心又充滿了内疚與自責。
各種各樣的情緒充斥着她,讓她的心情極度的壓抑。
所有冷漠的外表在這一刻被撕的粉碎。
“查爾達,你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佩裏西的語氣十分強硬,那血統上的壓制感,就讓查爾達有一點點呼吸急促。
而查爾達此時面如死灰,心情估計與這面色相差無幾,面對佩裏西的質問,他選擇了沉默。
佩裏西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對着普裏昂說道:“我不想待在這裏,可以帶我走嗎?”
那虛弱又無力的語氣是那麽可憐又無助,尤其是她扯着普裏昂衣袖的動作,看上去十分小心翼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