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會走向一個壞的結局,你也不會後悔嗎?
這句話一直在尤利爾的腦海裏回蕩。
可是當尤利爾孤坐在王座之上,看着底下那些沒有意識的人偶之時,她隻覺得虛無。
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當她的目标變成了結果,突然就喪失了快樂。
那群傀儡并不會自主地爲她鼓掌歡呼,而是呆愣愣地看着她。
城堡按照她的風格,以粉色鋪墊,有些莫名的美麗。
但這似乎也隻是和尤利爾一樣,被披上了一層虛僞的外表。
當佩裏西帶着幾個人來讨伐她的時候,尤利爾的心中甚至毫無波瀾,結果好的話,佩裏西那些人都會死在她的面前,而她最壞的結果也隻是死而已。
但是當她看到莫裏斯頓派人過來的時候,她的心裏莫名起伏。
打架的時候,她減少了與佩裏西他們正面交手的機會,因爲她在等,等莫裏斯頓出手,可是他并沒有對佩裏西出手。
尤利爾冷笑一聲,轉身離開。
她以爲按照現在的事态發展,莫裏斯頓甚至可以将佩裏西那些人玩弄于股掌之間。
但要她命的并不是與她有着明确對立立場的佩裏西,而是那個被她忽悠的西斯坦。
是她推薦西斯坦去找的莫裏斯頓,讓莫裏斯頓增強他的實力,交給他一些能夠駕馭的陣法。
原本是想讓他去收拾佩裏西,但當他再次過來找她的時候,尤利爾就明白,他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但她沒有料想到,西斯坦真的會爲了殺她而選擇以命換命。
而那個時候,佩裏西她們正站在那兒,就好像在看她的笑話。
本來都喪失了對人生追求的尤利爾,在被結界的光亮籠罩上去的那一刻,腦海之中突然浮現出莫裏斯頓的面容。
她突然很想很想在她死去之前,再見莫裏斯頓最後一面。
她看到西斯坦的表情逐漸變得痛苦起來,就知道結界已經開始發揮作用了。
尤利爾感覺到自己的心髒在加快,但她的腦海裏卻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呼喊着:活下去。
她努力嘗試着召喚阿努比斯,身體的力量已經在結界之中逐漸消退。
而她的身體也在結界之中,被努力往下壓,直至她站不起來。
西斯坦還擔心她會逃跑,特地禁锢住她的腳踝,哪怕她怎麽用力地去踢他,西斯坦還是堅決不放手。
尤利爾握緊了拳頭,努力地往結界外面爬。
莫名的執念與強烈的求生欲,讓她在結界之中苦苦掙紮。
雖然,阿努比斯離她很遠,但她還是依稀之中,看到了它飛奔過來的身影。
尤利爾被結界隔絕在裏面,能量靠着西斯坦的生命,被強行拉滿。
尤利爾痛苦地咬着牙,眸子都已經快要疼到睜不開了,但依舊努力地想掙脫出去。
直到她感覺到拉扯着她的那股力度,完全消失。
尤利爾轉頭一看,西斯坦已經化爲了一團白色的泡沫,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突然她就像是受了刺激似的,不斷用手敲擊着結界,但是随着她越發無力的敲擊,她的生命也将走到盡頭。
她的面前似乎又浮現出那個男人的臉,金色短發那麽亮眼,可語氣卻又那麽無情。
可要是真的無情,他又何必放她走?
她好像聽到了莫裏斯頓那爽朗的笑聲,還有那句話,你的性格真讓人心動。
心動嗎?那不過是他随口一說,她居然還當真了。
最終,在結界的作用之下,她敲擊的手像失重一般垂落下來。
尤利爾感覺自己的意識在渙散,身體在逐漸年輕。
這或許就是死亡的感覺嗎?似乎也并沒有那麽遭。
等到尤利爾完全消散在佩裏西她們的面前,結界就自行消散了。
可從遠處而來的阿努比斯看到尤利爾消失之後,極其的憤怒。
它與尤利爾之間的羁絆不過是一個偶然,但也正是這樣的偶然,讓尤利爾有了她這最後一張底牌……
“你在做什麽?”
莫裏斯頓看着尤利爾竟然在将下屬的屍體進行解刨,然後取出他們的心髒。
她的手上帶着的白色手套已經沾滿了血迹,暗紅的血印在尤利爾的眼中,連帶着她的眸子也一并染上了紅色。
“在克裏斯給我的古書上看到的,用一百個人的心髒啓動禁制,可以召喚出意想不到的東西。”尤利爾回答這個話的時候,依舊注視着自己手中的工作,連頭都沒有擡。
而這也是莫裏斯頓第一次主動找她。
爲了讓尤利爾制藥方便,莫裏斯頓幾乎在他們的每一個據點,都設置了一個供尤利爾制藥的地方,而且地方還不小。
當這個實驗室裏擺了二十個床位的屍體,卻依舊寬敞時,莫裏斯頓就明白,他的決定沒有錯。
他一席黑衣站在那裏,看着昏暗的燈光之下,那些人慘白的臉色,與尤利爾臉上那淡淡的微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當尤利爾把當前那個人的心髒取出之後,處理好殘局,将她沾血的手套摘了下來。
她那雙探尋的眸子裏,還帶着幾分疑惑。
莫裏斯頓不緊不慢的走到了她的身邊,說道:“你覺得呢?”
“總不可能會因爲藥水缺乏這種小事找我,是有什麽需要嗎?”尤利爾與莫裏斯頓在相處模式上,始終沒有上下級的等級關系。
“完全控制的藥水。我記得你做過一瓶。”莫裏斯頓說道。
“的确,但是那種藥水裏的草藥已經找不到了,如果再次研制,還需要一定時間。”尤利爾回答。
“那就算了。”莫裏斯頓并沒有堅持讓尤利爾研制。
“不會很久的。”尤利爾說道。
“時間不多了。”莫裏斯頓看着尤利爾,眸子裏莫名的帶着幾分惋惜。
尤利爾看着莫裏斯頓離開的背影,整個人呆呆的愣在原地。
但是在她調整了情緒之後,她還是繼續選擇了工作,并且召喚出了阿努比斯。
感應到尤利爾心中的期待,它應運而來。
但是很快,它就消失在了她的眼前,可是她的手掌心裏卻多了一塊印記。
尤利爾知道,那是她最後的底牌。
而這一件事,她并沒有和莫裏斯頓說,因爲不知道爲什麽,在莫裏斯頓轉開的時候,尤利爾竟然感覺到了心髒微微疼痛。
或許,這就是他們之間的關系,隻可能是這樣的距離,不可能再靠近了。
預示着的凄慘結局,也不需要邁出這一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