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吃飽喝足了,胃裏面不再難受了,她才抹了把嘴,有些不好意思的朝老人道。
“讓您見笑了,實在是又累又渴,這會子腿肚子都打着顫呢,您住的實在是太高了,如果知道這樣,說啥我也不親自過來了。”
說着,将那大個子的信件推了過去。
“信物令牌剛才那位小童子想必已經給您了,這是他給您的信件。”
老先生并沒有急着去看信,而是挑眉看着她。
“這上面沒有寫交給誰,你怎麽就知道是交給我的呢?”
柳意忍不住嘟囔道:“我走了這麽久,就看到兩個人,那小童子稱呼您爲師傅,難道您不是這雲霧山莊的……主人?”
老先生呵呵一笑,“我是這裏的主人沒錯,”
柳意翻了翻白眼兒:“這不就成了嗎?那就沒錯了,肯定就是您了!”
老先生繼續問:“剛剛那小丫頭叫我新收的徒弟哥哥,這是怎麽回事?”
柳意也沒隐瞞,就将前因後果解釋了一遍,臨了,還不忘問一句。
“柳江可還入了您的眼?”
老先生沒想到事情居然還真的就這麽巧合了,聞聽此言,不由冷哼一聲。
“勉勉強強吧,什麽都好,就是太執拗了,老朽要是再不同意,他都能跪死在我雲霧山莊的門前!”
柳意聽了,不由笑道:“如果他真的入不了您的眼,就算他跪死在您的大門口,您也不會多看一眼吧?柳江能走進這個大門,絕對不僅僅是執拗吧?肯定還有其他地方打動了您,對吧?”
“喲呵,你這個丫頭,怎的如此自信?”
柳意唇角一翹:“我不是對他自信,我是對我的酒自信!”
老先生原本還一臉閑适的躺在躺椅上,一聽此話,半阖着的眼睛陡然間睜開,猛地就坐直了身子,語氣激動,神情更是控制不住的看着她:“你剛剛說什麽,再說一遍?”
柳意俏皮的眨眨眼,随手就從袖口裏拿出一個玉瓶,放到了老先生的面前。
那老頭兒一看那瓶子,眼神一下就亮了,一把奪過去,拔掉塞子就把鼻子湊了上去。
緊接着,就是長長的一聲籲歎:“是這個味兒,就是這個味兒啊,原來這酒是出自你的手,小丫頭不簡單啊,能造出這樣的精品,該是何等精湛的手藝?聽我的,不要走了,你呀,就把這裏當做你的家,别走了。”
說着,也不管柳意答不答應,直接就咕咚咕咚的将那一瓶子酒給幹掉了。
“啊……,人間美味兒啊,老頭子長這麽大,還從來沒喝過這麽美味的酒,不枉此生啊!”
柳意看着老頭兒一碰上酒,就跟換了個人似的,當即明了,此人是真正的愛酒成癡,這和那些酒瘾子還不一樣,他懂酒,亦珍惜能釀出好酒之人。
如果隻是一般的酒徒,那給人的印象就是爛醉如泥的臭酒鬼,他們的眼裏就隻有酒,隻要給酒喝,有酒喝就行,從來不去管喝的是什麽酒,怎麽釀造出來的,釀造之人是誰。
所以柳意一眼就看出來此人和那些酒鬼之間的區别。
“那您,該不會是爲了這口酒,收了柳江的吧?”
雖然隻是懷疑,可柳意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說起這個,老先生好像就是一肚子的火氣:“還說呢,那家夥嘴巴嚴着呢!本以爲收了他就老老實實的說出來了,哪裏想到,他竟然用這個吊着我的胃口,說等我真正願意認他做徒弟了,他再說,這不是笑話嗎?我要不把他當徒弟,我收他做什麽?”
柳意笑道:“我家柳江也有自己的驕傲,他覺得您看中他,收留他是因爲那口酒,而不是看中他這個人,所以他在等您真正承認他的那一天!”
老頭子冷哼一聲,“迂腐,也不出去打聽打聽,我是什麽人都要的嗎?一口酒還沒這麽大的魅力,把老子當什麽了?”
“這麽說的話,老爺子您是打心眼裏認同了柳江,隻不過沒有當面承認過?”
老頭子懶得解釋,煩躁的朝她揮揮手:“娘們兒似的,怎麽那麽事呢,老子收徒弟從來看心情,可不是看能力的,再說了,他年紀也老大不小了,早就過了最爲适合的年紀,還不知道将來有何成就呢,别敗壞了老子的名聲,我當然得端着點,給自己留條後路了!”
柳意撇撇嘴:“迂腐!老腐朽!”
“呀呵,你這個丫頭懂不懂規矩?”
柳意懶得在這上面跟他較真兒:“您呀,就給他個痛快話比什麽都好,行了,咱不說這個了,這封信您趕緊看看吧,天色也不早了,我還想趁早下山了,我那馬還被我仍在路邊呢!”
“你還要走?”老頭兒的聲音陡然拔高,柳意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我不走留在這裏做什麽?家裏還有一大堆事兒呢,趕緊的,你要回信就趁早,我這肚子這麽大,可不适合留在外面,”
老頭兒眉頭一皺,正要說話,卻見柳意突然間靜止不動了,且手覆在肚子上,表情有些不對勁。
老頭兒忙站起身來,“怎麽了這是,是不是不舒服了?”
柳意哭喪着臉擡起頭:“我感覺不太好,這裏,這裏有産婆嗎?嗚嗚,我怎麽這麽倒黴啊,早知道就不該來,現在後悔來得及不?”
哪裏想到老頭子卻一臉嚴肅的瞪視着她:“胡扯,人命關天的大事,哪裏融的你在這兒說什麽後悔不後悔的?進了我的雲霧山莊,隻有運氣,絕對沒有後悔一說,來人,快來人!”
雲霧山莊裏面沒有人嗎?
不,因爲雲霧山莊太大,人員分布不均,柳意看到的是兩個人,實際上,可不僅僅是兩個人。
老頭子這一嗓子吼下去,首先跑過來的就是小安,小安或許是跑的太急,還喘着粗氣。
“師,師傅,怎麽了這是?”
“快,快去把張氏,王氏,和劉氏都找過來,這個丫頭,怕是要生了,讓她們該準備什麽就準備什麽,”
說着,不忘扭頭去看捧着肚子一臉緊張的柳意問。
“你現在什麽情況?”
柳意抿了抿唇,有些難以啓齒,老頭子瞪了她一眼:“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顧忌什麽,醫者父母心,老朽是個大夫,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