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你說我當初怎麽就那麽的軸呢,但凡我多想一點,我們夫妻的關系也不至于淪落到這樣的地步,霞兒那麽好的人,被我這般傷害,以她的自尊心,她的離開是必然的啊!”
更加可笑的是,餘甯霞當初不止一次的給他打過預防針,可他從來沒有将她的話放在眼裏過,是真的沒放在心上,爲什麽?
隻是因爲在他們男人的眼裏,女人是離不開他們的,她們要以他們爲圓心,爲軸心,才能過活。
哪怕他将來真的違背了誓言,他也從未想過她會離開他,隻因他有這個自信。
可是現在想來,他當初的自以爲是,是多麽的可笑,如果餘甯霞和那些女人一樣,又如何能夠像男人一樣陪着他幫着他度過一個又一個的關卡,正因爲她的自立,正因爲她的獨特,所以她才在沒有打一聲招呼的情況下,毫不猶豫的選擇離開。
而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剛開始他甚至還埋怨過她不給他機會,可如今回想起來,她何曾沒給過自己機會?
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啊!
他的霞兒,又哪裏是那些女人能夠比得了的?
她的自強自立,哪怕他身爲男子,都有覺得汗顔的時候,憑她的心氣兒,那是半分委屈也不願意讓自己承受的,可是他呢,還執迷不悟在男人是天的荒謬論調之中,簡直就是活該!
南宮瑾不停的撞擊着自己的腦袋,直到一旁的衛無風再也看不下去的時候,才出手阻止。
“行了行了,你這樣弟妹她能看到嗎?有用嗎?與其在這裏自殺式的拍打,還不如趁早結束這裏的工作,去往鳳鳴國找尋她呢!”
南宮瑾猛地擡起頭:“你說什麽,鳳鳴國?你找到她的蹤迹了?”
南宮瑾赤紅着雙目,一把抓住了衛無風的衣領,眉角眼梢流露出的,皆是惶恐與不安。
“哪裏那麽容易就找到,尤其弟妹還擅長僞裝,她熟知咱們的套路,還有傳遞消息的方式,寶象國上上下下你說咱們都翻了多少遍了,可曾有消息?正因爲沒有,加上你身上蠱毒所要的幻蝶,所以我就将方向改到了鳳鳴國,沒想到還真找到了點蛛絲馬迹。”
當初他們将方向改到鳳鳴國也是抱着試試看的态度,哪裏想到,餘甯霞還真的去了。
“從她移動的方向來看,八成啊,就是沖着幻蝶去的,弟妹她心裏面,還是有你的,你應該高興才是,爲什麽還愁眉不展呢?”
南宮瑾擡起頭,露出了一抹嘲諷:“高興,我憑什麽高興?她在身懷六甲的情況下還想着我,可我呢,我爲她做了什麽?我隻是讓她的生活更加的艱辛,更加的充滿兇險而已,我不配做她的丈夫,更不配做孩子的父親,你說我還有什麽臉面再去見她!”
“雖然弟妹極力的僞裝了,可她的肚子是無論如何也僞裝不了的,而我們就是靠着這條線查到了她的蹤迹,雖然目前隻查到了兩個月前的通關線索,但我相信,隻要我們順着這個方向繼續查下去,就一定能找到她的。”
懷疑餘甯霞不在國内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上次爲水月仙解毒的時候,慕容義就猜測餘甯霞會不會替他尋找幻蝶了,沒想到他們順着這個方向一查,還真的有了收獲。
其實南宮瑾還挺擔憂餘甯霞是往幻蝶方向而去,但事實往往和你所想象的分毫不差。
她真的去了,在身懷六甲的情況下,仍舊不忘自己的病情,可是他呢,他爲她做了什麽?爲他們母子做了什麽?
思及自己所犯下的罪惡,南宮瑾狠狠的甩了自己一巴掌,響亮的聲音驚得衛無風忙上前拉住他。
“你怎麽又來了,都說了這樣自殘不是辦法,我說,你找個繼承人就那麽的難嗎?實在不行,你撂挑子不幹不就行了,哪兒那麽多麻纏事啊!要是我,小爺我管你江山如何,在爺我的眼裏,萬裏江山也比不得這潇灑日子!”
衛無風逍遙自在多年,最是明白自由對他的重要性,所以也很明白南宮瑾這個位置不好做,他一個世子爺所承擔的責任就已經讓他焦頭爛額了,更何況是堂堂一屆帝王。
他肩膀上的責任越重,他的心情就越是壓抑,想想他最近幾次見南宮瑾時那種與以往兩極的畫面,就心疼的厲害,好好的一個人,愣是折騰成如今這幅鬼樣子,簡直比殺豬刀還要厲害!
而他也通過南宮瑾這邊給出的經驗,認爲壓力是把殺豬刀,能将一個英姿勃發的少年英雄直接堕落成一位中年大叔,他才不過要過這樣的日子。
南宮瑾何嘗沒有想過直接走人,可慕老太爺和王爺的連連勸說,又讓他不敢就這麽一走了之,他現在面對的不僅僅是來自帝王方面的壓力,還有母妃水月仙的失蹤,愛妻餘甯霞的失蹤,幾件事夾雜在一起,鐵打的身子骨也受不了啊!
也因而,就在這一天,就當遠在鳳鳴國的餘甯霞正在承受生子風險的時候,南宮瑾,寶象國終究因爲長期抑郁等壓力各方面的困擾,竟吐血引發蠱毒複發,而陷入了昏迷。
而這一次,他的身邊既沒有餘甯霞,又沒有水沁兒,更加的沒有慕容義,隻有一個半吊子衛無風,他該如何度過此次的風險呢?
南宮瑾能不能熬過這一關,餘甯霞自然是不知道的,因爲此時此刻,她已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
話說老頭子将她安置在暖房一側的軟榻上之後,就出去準備藥箱了。
柳月也被小安叫過來,守在柳意的身邊陪着她待産。
夜幕不知不覺間降臨,就在雲霧山莊因爲柳意突如其來的發動而陷入緊張狀态時,雲霧山莊的大門,卻再次被拍響了。
開門的人已從小安,換成了另外一位小童,大門一開,立在門外的兩位俊俏少年,令小童的眸子瞬間綻放出别樣的光彩:“大師兄,六師兄,你們怎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