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風擰着眉頭,一臉不悅:“給我像男子漢一樣堅強起來,你姐姐苦了這麽多年,有人傾訴,有人訴苦嗎?她這次糟了這麽大的罪,上天給了我們這個機會守在她身邊,就是爲了讓我們贖罪,你在這兒哭哭啼啼像什麽樣子?趕緊把眼淚收起來,跟我去望月樓,從今天起,你,我,親自照料她們!”
熾雲的嘴巴瞬間張成了o字型,“哥,照顧是沒問題,可我們沒有奶。”
“咳咳咳,”一旁的老頭子聽了這話愣是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他伸了伸胳膊,看着熾雲,有些無奈的道:“雲兒啊,你出門把腦子忘家了?”
熾雲尴尬的看了老頭子一眼後,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那是本能反應嘛!”
“行了,廢話少說,趕緊走,收拾收拾東西,今天就搬到望月樓,霞兒雖然睡着了,可咱們不能掉以輕心,要代替她,把她的兩個寶貝照顧好,我已經通知爹娘還有鳳兒了,他們要不了多久就都會趕過來,到時候,我們一起守護在霞兒身邊,她一定會醒過來的,一定會醒過來!”
熾風的情緒即刻感染了熾雲,兄弟倆默契的看了眼彼此,大踏步的朝望月樓的方向走去。
老頭子将餘甯霞母女安頓妥當之後,才叫來柳江和他的三徒弟。
“你們代替我走一趟柳府,将裏面的人接出來,這兩天隻顧着忙柳夫人的事,倒是把他給耽誤了,我怕去晚了會發生變故,你們即刻啓程!”
三徒弟乃老頭子所撿的棄嬰,今年十八歲,長得高大圓潤,笑起來像個彌勒佛,似乎很好說話,事實上這小子的心眼子最多,尤其喜歡算計,這不,整個雲霧山莊的開支,收入,可都是他掌管着。
而今聽了師傅的話,也沒多問,就點頭接下了這個活計,領着柳江一個時辰之後就出發了。
如今大沙灣裏是個什麽情況呢?
巫六的失蹤讓邱源很是緊張,可他找了兩天,也沒找到他的一根頭發絲,巫族那邊的還沒收到消息,周邊的巫族暗樁更是沒有接到他的任何指示,這說明巫六的失蹤并非有計劃性的,而是突然間失蹤的。
可大沙灣這麽個小地方,能有什麽吸引他出去的呢?
最終,邱源将線索集中在了尋找刺客的這個方向,可自己手下的人,已經連續搜查了兩天,不但沒有找到任何線索,還将平靜的大沙灣攪和的烏煙瘴氣,爲此,不少老百姓怨聲載道。
邱源身爲朝廷命官,他是最注重名聲的,雖然他沒有露頭,可這縣令也不傻,非說是上面找人,他們負責執行,将責任推得幹幹淨淨。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咱們在這裏停留的時間是有限制的。”
邱源一拍桌子站起身,對着縣令大人道。
“既然明着找不到人,咱們就私下裏來,這樣,你回去準備準備,你我明天親自帶人去找。”
縣令大人苦着一張臉,“邱大人,不是小人不配合,實在是您說的這個,似乎更加不容易執行啊,大家看是衙役,多少還配合點,可如果是普通人,他們可就沒那麽好說話了,都是些平民老百姓,實在不好過多的去打攪,依小人之見,那刺客,說不定早就離開大沙灣了!”
“不可能,守城的人并未看到巫大人出城,而那個刺客,他傷勢頗重,這些日子查的這樣嚴格,是不會有人能将他帶出去的,所以此人還在大沙灣,隻不過躲在暗處,我們倘若将方向轉移,豈不給了對方可乘之機?”
“那巫大人豈不是有生命危險?”
邱源皺了皺眉,總覺得依着巫六的本事,不應該以這樣的方式消失不見。
可關鍵是,人還的确無聲無息的不見了,是被人害了?還是被人給羁押了?這都不好說。
尤其讓他擔心的是,這大沙灣難不成還有什麽高人隐匿在此?
不然如何解釋巫六的神秘失蹤?
巫六什麽人,巫家的六長老,雖然排行第六,可這巫蠱之術卻是十個長老之中的佼佼者,如此優秀的人才,在鳳鳴國不說橫着走了,就是倒着走也是沒問題的。
這樣的一個人,怎麽可能說失蹤就失蹤,連條線索都沒留下?
唯一的可能就是,大沙灣出現了神秘的高人,這個高人不僅懂得巫蠱之術,還有很高的隐匿能力。
如果事實真的如此,那他這方面可就有大麻煩了,他帶巫六出行,是有目的的,如今事情還沒辦妥,就先被對方鉗制住了要害,接下來的路,可怎麽走?
還有那個刺客,他實在想不通,自己做的那麽隐秘,對方是如何知道,而且還那麽準确的就竊取了他的秘密呢?
倘若那些密函被散播出去,那他還有何将來可談?
越想臉色越難看的邱源,當即拍案決定自己親自帶隊搜城,既然便衣不妥,那他就穿着官府出行,他還就不相信了,這麽個大活人,還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不見了。
縣令還能說什麽?人家命令都下了,他這個芝麻綠豆大的官就隻有執行的份兒了。
縣令離開之後,邱源想了想,最後去了餘甯婉那裏,也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的問。
“我再問你一遍,你一定要老老實實的回答。”
餘甯婉知道這兩天邱源的火氣比較大,她是個有眼力見的人,自然乖乖的選擇了配合。
“看大人您這話說的,您的話,妾身什麽時候違背過,自然是有問必答的,您問吧,但凡我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邱源摸了把她的胸,随手一攬,就把她拽到了懷裏,而後笑容深深的挑起她的下巴,問。
“巫大人失蹤之前,你可曾見過?或者說,他可曾來找過你?你們說了什麽?他後來去了哪裏?我希望你老老實實的回答我,不要在這裏給我投機取巧,”
“餘甯婉,你是知道我的,最恨有人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你的來曆注定讓我第一時間懷疑你,你若是配合我,我們的關系還能持久,如若不然,呵呵,你懂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