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試出來了……”
“我試出來了……”
……
路懷秋走進車廂内的時候,發現韓瑞澤正跪坐在地上,臉上涕淚模糊。
整張臉上,都寫着一個大寫的軟弱。
“你怎麽回事啊,小老弟?”
路懷秋又好氣又好笑。
韓瑞澤扭頭看向路懷秋兩人,抽着鼻子,聲音顫抖地道:
“密碼是……”
“是……”
“我的生日。”
…
…
夏至用支架将加特林固定在地面之上,打開彈倉,一闆一眼地更換着彈鏈。
夜色漸濃,她在心裏預計了一下,大概還會有兩波左右的血族會攻向這裏。
但她心裏并不害怕。
不僅冷靜,甚至内心還有一些莫名的期待。
——她等待着這一刻已經很久了。
每當看見這群張牙舞爪着,眼神泛着血光的血族,她總是會回憶起哥哥當時死去的場景。
這群怪物,都是鮮血女王的走狗。
她巴不得殺光了它們,爲哥哥複仇。
當子彈重新裝填完畢的時候。
她聽見月台之下傳來的,列車啓動時的轟鳴聲了。
“祝好運。”
她默念着,轉身爲自己的另一柄烏茲沖鋒槍上了膛。
…
…
列車在隧道上高速行進着。
韓瑞澤默默地縮在車廂的角落裏,一眼不發,像一個被孤立的小孩。
他此時的心情非常複雜。
他當然知道,這一列隐藏在青湖站口的秘密地鐵,是他的父親韓裕風設置在此處的。
而這列地鐵的啓動密碼——竟是他的生日。
那個從小到大隻會嫌棄他,打他罵他,還說“倒了八輩子的黴才會生出你這樣的兒子”的父親……
居然用他的生日,設成了列車的密碼。
一直以來,他都以爲自己在父親内心裏,幾乎占不到任何的地位。
現在的他,内心很是百感交集。
另一邊的路懷秋和唐雨笙,反倒是對現在的處境感到有些不安。
——他們并不知道這列車最終要去往什麽地方。
“我總感覺……它似乎在下降。”唐雨笙用不太确定的語氣說道。
“确實如此。”路懷秋點頭。
【地心引力的不斷增大,讓路家主感到有些焦躁不安。】
【然而最大的恐懼,依然還是來源于對終點盡頭處的未知。】
旁白的聲音更加進一步地驗證了猜想。
——他們所處的位置,距離地表的位置已經越來越遠。
路懷秋大概知道,爲什麽青湖地鐵站一直遲遲未能完工了。
地鐵一号線的末尾站,壓根就不在這裏。
他有一種非常強烈的預感。
青湖站,僅僅隻不過是個僞裝罷了。
它真正的用途,便是去往那個不爲人知的地方。
——隐藏在海城之下的,那個無人知曉的秘密。
…
…
【書友福利】看書即可得現金or點币 還有ch等你抽!關注vx公衆号【書友大本營】可領!
海城,北亞灣。
若是放在以往七八月份的盛夏時節的話,此時海灘之上應該已經是一派熱鬧且喧嚣的盛況了。
各種顔色和風格的遮陽傘會沿着海岸線一路種滿,有漂亮的比基尼小姐姐享受着日光浴,光屁股的小孩在沙灘上堆着沙堡。
直到這幾天開始,号稱“天下第一灘”的北亞灘上,再也見不到半個人影。
一時間内,死氣沉沉,毫無聲息。
畢竟,沒有人會冒着被狂暴血族盯上的風險去外出看海。
相較之下他們更願意在家裏的浴缸放滿一池水,擺弄一下那隻漂浮在其上的可愛橡皮鴨子。
然而。
冷寂凄清的景象,僅僅隻是所能看見的一方表象罷了。
在北亞灣水平面以下接近百米的深處。
空曠且隐秘的秘密基地的儀式廳内,氣氛卻火熱而明烈。
直徑接近十米的圓陣中央,堆滿了一座小山般的黑色晶石。
而在圓陣的四周,身穿黑色長袍的術士們環繞而立,嘴唇中默默地念動着古怪的咒文。
随着術士們的吟唱聲,巨大圓陣中央的黑色晶石,竟自發地緩緩地燃燒了起來。
黑色的火焰從其上升騰而起,像是一朵朵黑色的曼陀羅。
……
“這樣就可以了嗎?”
韓裕風站在高處,低頭凝望着這一切,輕聲問道。
“是的。”
夢想家點了點頭,“你現在所看到的,叫做【夜禮】,海拉教會最爲至高無上的超自然能力儀式。”
“這就是【夜禮】麽?”韓裕風喃喃道。
作爲一個入行時間也不算短了的獵人,韓裕風當然也沒少跟海拉組織打過交道。
獵人們喜歡把海拉稱爲“組織”,但海拉自己多數自稱爲“教會”。
很長的一段時間裏,獵人們并不清楚這個教會的任何信息。
它是由誰組織的,誰創立的,它的規模如何,信奉什麽樣的神明,平時做些什麽樣的事情……
一概不知。
就像是電影和故事中的超級反派那樣,海拉教會的神秘程度,并不亞于遠在幾千萬光年之外的遙遠星系。
甚至直到現在,獵人們與海拉教會真正交鋒過的機會,都寥寥無幾。
就拿海城來舉例的話。
上一次海拉教會出現的時候,還是十年前的百妖夜行。
十年前,也是韓裕風最不想回憶的日子。
——他的妻子在回家的陸上,被記恨韓裕風的妖魔,出于報複心理而惡意襲擊,身受緻命的創傷。
她去世前的那一刻,因爲外出執行狩獵任務的緣故,韓裕風甚至沒辦法陪伴在她的身邊。
“有沒有後悔過?”
很多人曾經那麽問過他。
每一次他想回答“沒有”,可最後卻都猶豫了?
韓裕風當然知道那些人的意思。
他們在問他——當一名獵人,你後悔嗎?
他不知道怎麽回答。
後悔嗎?
你要說後悔吧,可他披戴了滿身的榮光,以救世主的身份站在了城市之巅。
你要說不後悔吧……
他保護了世界。
可誰來保護她呢?
韓裕風并不知道答案。
小的時候,韓瑞澤很喜歡拉着他一起看超級英雄的電影。
有一次韓瑞澤吸着鼻涕,屁颠颠地問他:
“爸爸,你說,超人是不是很累啊?”
“這個世界上怪獸那麽多,可超人就他一個哎……”
韓裕風撫摩着韓瑞澤的腦袋,心裏正感慨着小孩子那幼稚的可愛,下一秒卻有些怔住了。
——他發現自己答不上來。
很多年後的一天,他偶然中看了一場《複聯4》。
當鋼鐵俠和滅霸同歸于盡的時候,韓裕風卻似乎有生以來第一次,有了一種釋然的感覺。
…
…
“何必呢。”
“保護世界……”
“多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