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的獲取從來都是等價交換，這是亘古不變的原則，無論是神明，還是人類都處在這條規則之内，當然，主觀上我非常鼓勵你使用我的力量哦。”
淩夜的話如同貓爪一樣，輕輕地撓着江辰最心軟的地方。
“客觀上，我也可以拒絕。”
語言上的反擊，是江辰最後的倔強，但于這位神明而言，這種話語的說服力，還不如騙小孩的糖果有力。
“客觀上，你也阻止不了這種事情的發生。”
是呀。
除非，他一輩子窩在這個小房子裏，永遠也不出去。
“淩夜。”
聽到江辰的互換，淩夜迅速出來：“怎麽突然叫我名字了，還有點害羞呢。”
“除開被動的死亡外，有沒有什麽主動釋放力量的方法。”
“迫不及待想要與我融合了嗎？”
“所以，有嗎？”
“即便，會迷失自我，消失不見？”
“有嗎？”
“有時候，作爲神明，我依舊看不透人類的想法。”
“有嗎？”
“那麽現在，你擁有了一級的信徒權限，沙子将會是你永遠的朋友，他們将堅定以你爲伴，與你共度生死，權限口令：戲塵。”
伴随着淩夜的指示，江辰腦海裏有什麽東西被打開了，就像封住的鎖子，被揭開了一道。
然而，淩夜的話還沒有說完。
“二級信徒權限，沙子将是你永遠的臣民，他們将會執行你的喻令，爲你保駕護航，權限口令：帝令。”
“三級信徒權限，沙子将是你永遠的信徒，他們将會遵循你的意志，爲你傳播信仰，權限口令：神谕。”
“還有，終極權限，你的意志将會與沙塵同化，與我融合，換來規則之下的究極力量，口令......等你真的陷入絕望的時候，再呼喚我吧。”
江辰知道這些權限意味着什麽：“侵蝕的變化不可逆轉嗎？”
“還記得曾經給你說過的話嗎？”淩夜又很快回答了這個問題：“你知道的越多，便越危險；但你知道的越多，也越安全。”
“有什麽不能一次性交代完嗎？”江辰煩躁的說到，忍不住抓了抓頭發。
“等你迷失的那一天，我會非常樂意與你共享一切。”淩夜腹黑的回答，令江辰無可奈何。
等我迷失的那一天，也怕是不需要知道了吧。
江辰突然想起了什麽，對着淩夜說道：“你跟路鳴澤是什麽關系？”
後者眯起眼睛說道：“不知道哦。”
沉默片刻後，江辰說到：“我想靜靜。”
“有困難記得喊我名字哦。”
“喊哪兒個？沙神？還是淩夜？”
“當然是淩夜啦，你可是第一個以信徒之身，呼喚神之真名的人。”
“如果代價不是那麽大，我很樂意做這個第一。”
“那麽，再見啦。”
江辰又變了回來，愁眉苦臉的趴在桌子上，很久很久，隻能發出一聲歎息：“唉。”
與此同時，遠在封鎖時空中的淩夜則握着不再發光的鐵片，嘴角挂着抑制不住的微笑，感受着身上越來越凝實的聯系，忍不住笑了出來：“真是忍不住想看到那時候的你啊，那種表情一定非常好笑。”
想想江辰第一次到來時候，那種平靜，那種不屑，就讓她一陣惱火，終于她有了複仇的機會。
奇怪的羞恥心爬上了這個神明的心頭：“到時候讓他喊什麽好呢？神降？還是直呼我的名字呢？啊......好糾結啊。”
突然，手上的鐵片碎了，并且如同零散的沙塵一樣，被風吹散的無影無蹤。
這位前任沙之神明楞在原地，難以置信的抓住了自己的腦袋：“啊，沒了！”
但感受了一下那粗壯的紐帶，卻又松了一口氣：“哦，還好還在。”
神明反複無常。
有時候也是一條定律。
江辰煩躁之餘，決定去做點什麽。
便看書去了，畢竟尼特留下的東西足以讓他擁有堅實的基礎，真要全部學會，自己怎麽着也能稱得上一個入門的虛拟機械師，到時候月入百萬，出任首席機械師，赢取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但一想到自己在這邊已經有大半年的時間了，那顆本就不安靜的心，再一次浮躁了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傳來了熟悉的機車引擎聲，片刻後房門被推開，千雅那耀眼的銀發出現在了江辰的視野裏，不得不說，如果她不是個機器人，自己早都沉迷在那一吻中了......吧？
千雅身上有塵土，還有一些刮傷，僅僅是衣物的傷痕，機械假體似乎并沒有受傷。
江辰不禁又一次回想起了那一吻，與真實的女孩子并無區别，假體技術果然是一門邪術。
喜歡自己的女孩風塵仆仆的回來，江辰放下了手中的書，來到她的面前，替她卸下那巨大的噴氣劍：“歡迎回來。”
“啊？”千雅沒有适應這種節奏，老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
“要喝點可樂嗎？”
“哦。”
“哦，是什麽意思？”
“喝！”
千雅心裏有股微妙的感覺，既覺得羞澀，又覺得渴望，這是與老爹相處時得不到的感覺。
随後，江辰取出一罐可樂，遞給了她：“晚飯想吃什麽？”
“額，漢堡。”
“老這麽吃，我都膩了，做點丸子湯，泡面包吧。”
丸子湯？那是什麽？
在溫拓思的食譜裏，所有儲備的肉全部是用于煎出一個個圓圓的肉餅，至于肉其他的形态，甚至還沒有他螺絲的種類多。
“好！”
管他呢，對于全身改造人來說，你哪怕吃毒藥都沒事，他們的消化袋轉換來的能量都是象征意義。
伴随着江辰在廚房裏忙碌，千雅好奇的看着對方将肉餡拿出來重新剁了幾遍，又與面粉混合，還加入了少部分的蔬菜，閹了一段時間，煎了兩個雞蛋。
随後，将肉餡捏成了一個又一個的丸子。
有用的知識增加了！
随着香味的逐漸增加，千雅意識到了漢堡的味道原來并不那麽美好。
等待丸子湯被端了上來，上面還有一些切碎的蔬菜作爲點綴，非常好看。
“這裏沒有香蔥，隻能借此替代了。”
江辰給千雅盛了一碗，随後将烤好的面包放在了她的盤子裏。
千雅：“老爹從來不會做這些東西，他的食譜裏隻有肉餅。”
說到老爹，不免有些難過，而看着這道湯，江辰也開始懷念自己的弟弟，還有那些可愛的員工們。
如果自己不在的話，誰給他們發工資啊。
思緒萬千之時，千雅喝了一口湯，止不住的說到：“好喝！”
江辰看到開心的千雅，也難得心情好了一些，于是說到：“還有煎蛋，等會兒泡點面包也是個不錯的體驗。”
不一會兒，房間的工作台上，便響起了一陣陣碗筷的清響聲。
一個柔和的燈光。
一個可愛的女孩。
一個溫柔的男孩。
過了一會兒，千雅露出了滿足的微笑，說到：“我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