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雲宗是輕鴻鎮附近的結丹門派,宗内以水風術法爲主,宗主乃是結丹期的高級修士,也算得上一個小有名氣的門派,此番前來是爲了那同時兼具風水屬性的八一陰蛇蛋而來。
除開能收做護宗神獸外,還有參磨觀想之意,越是這種天地間的靈獸靈物,更能從中看出修行的未來前路。
很多能夠來此的宗門大多也都抱着類似的想法。
柳翎士是兮雲宗的副宗主,此次能否拍賣到妖獸蛋,決定了未來宗門百年後的發展:“副宗主,我們現在怎麽辦?”
跟随他一同前來的還有幾位同樣築基後期的宗門長老,而看到面前的情況,到時候拍賣會能不能正常舉行都是一大問題。
“那忘仙樓的護樓大陣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柳翎士這時收回了觀望忘仙樓的目光,而是詢問着這位新晉升的宗門長老:“王長老修道至此多少年了?”
“六十八年有餘。”
“六十八年,你也算得上心性平穩,甚至已經快要觸摸到結丹期的門檻,百年以内結丹,也算得上仙道入門,但還是太短了。”
王長老不解,隻見柳翎士釋放了一道防禦用的陣符,用來避免一些可能至此的餘波:“樓主來此四十六年,縱然我們附近的宗門最高不過結丹修爲,但忘仙樓卻能夠壓制所有的門派家族,給你結丹巅峰期的修爲,你做得到嗎?”
王長老沉默了許久,随後搖了搖頭:“做不到。”
柳翎士冷哼了一聲說道:“但是樓主做到了。”
經過副宗主這麽提醒,王長老似乎明白了什麽。
“等着吧,在樓主沒有出面以前,一切都還是未知的定數。”柳翎士端起旁邊新倒的茶水,靜靜的喝了一口:“真以爲咱們這裏偏僻,但一個具靈期都沒有吧?”
“吩咐宗門内的弟子不要外出,違者廢除修爲,逐出宗門。”
“是。”
王長老剛剛走開,柳翎士回想起當年發生的一些事情,至今都有些唏噓不已,而現在那道烏光越來越大,平心而論,他做不到,大能量的攻擊,意味着體内靈力的高額儲備,也意味着功法的等階更高。
具靈期是他可望不可即的對手,如果對方來攻打兮雲宗,他能做的就是讓弟子們盡快逃離,然後利用護宗大陣與其周旋,但他們宗門可沒有忘仙樓那株登天藤,這個具靈期也不像是正常的具靈期。
這是一個入魔的具靈期。
轟隆~
天空之上風起雲湧,輕鴻鎮的天色暗淡下來,陣陣陰風嘶吼,雷霆咆哮,這等天地異象,當真是前所未聞啊。
柳翎士猛然站了起來:“不對勁,這附近,有人在渡劫!”
三大修真世家的宗族長老看着天空,大家都在想辦法去推算這場風雨的來由,所有人都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附近有人在渡劫!
“通知宗族子弟,禁止外出,老夫出去看看。”
渡劫是一個所有人都得避讓的環節,因爲稍有不慎,就會引劫入身,但是這次的天劫不太對勁,似乎不是正常的突破劫雲。
面對這些從未有過記載的東西,他們這些在前線的修士,需要去搞明白,爲後世留下一份珍貴的記錄。
“神魔咆哮,天雷滾滾,元嬰劫,陳霜!你竟然要渡元嬰劫了嘛!”
白衣修士看着順變的天色,卻絲毫不慌,他現在已經固執到認爲所有的異動都與陳霜有關,畢竟他不相信在這裏,除了陳霜外,還有能有其他人可以引動這樣的風雷劫。
劫雲連綿數百裏,甚至要比得上一些化神期修士的劫雲,就連遙遠的十萬大山都包裹在了這劫雲之下。
輕鴻鎮中有不少的人都在向鎮外奔跑,其中大多數鎮子的凡人,他們并不知道這場劫難會有多麽恐怖的影響,但本能會讓他們逃離這危險的鎮子。
縱然這些劫雲并不會對他們有什麽實質的影響,因爲這是修士的劫難。
而看到這場雷雲規模後,輕鴻鎮的修士長老們壓根不會讓弟子們輕舉妄動,因爲根本沒人能夠跑出去。
與其這樣,倒不如集合幾家共同的力量,來想辦法結陣抵抗,總比在外面被劈死的好。
幾家離得近的宗門長老早已經在一起聚集準備開會,還商量什麽買蛋争奪的事,先想想怎麽不會在這場雷劫下不被劈死吧。
兮雲宗,古劍派,黃葉谷,靈獸宗長老們商量之後,将弟子們聚集起來。
不多時,鎮中便多起了不少散發靈力的防禦陣法,一層套一層。
白衣修士對這些現象倒也能夠理解,但更多的是不在意:“但是,這個時候你選擇渡劫,那就不怪我不客氣了!”
白衣修士雙手合十,衣袍無風自動,猛然間一股黑色的霧氣迅速向四周擴散,隐約間能夠看到一隻巨大的鳥類虛影:“鬼車亂世!”
漆黑的兇鳥甚至比天空的雷雲還要黑暗,他們遮天蔽日,甚至連雷光都徹底掩蓋。
祭靈三元劍仍在加大輸出,登天藤已經被壓到了忘仙樓的樓頂,并且已經突破了最上層的建築護盾。
春十三手中水屬性靈力高速運轉,一道道銳利的水線沖向那些襲來的兇鳥,往往需要兩三道水線才能勉強擊殺一隻兇鳥,那些撞在護盾上的兇鳥悍不畏死,一隻接一隻,無窮無盡。
總能有一兩隻突破薄弱的地方鑽進樓中。
而還在大街上沒有跑開的行人,在鬼車的撕裂之下,刹那間化作了一團黑氣,然後新生的黑氣,化作了新的鬼車沖向了忘仙樓的木靈護天大陣。
“你這樣就不怕遭受天譴嗎!”
面對春十三的質問,白衣修士好像聽到了什麽好笑的話:“我現在的樣子,就是從天譴下活下來的證明啊!”
一隻隻鬼車沖進了忘仙樓,樓内有修爲的侍女,弟子盡皆出動,但面對這些無窮無盡的東西,她們能做的如同杯水車薪。
“陳霜!你的登天藤快要擋不住我了,你還不出來嗎!”
登天藤被三元劍節節削弱,已經進入了二樓的待客區,馬上就要落地抵達生活區,而那裏也成爲了鬼車的新缺口。
突然,登天藤進行了二次的瘋長,這株未知的植物開始舒展枝幹,露出了自己本來的面貌。
整個輕鴻鎮的地上都長出了它的枝幹,其上流轉着十分濃郁的木系靈氣,這些蒸騰的生命力在向天空的黑氣征戰。
忘仙樓開始向上拔起,巨大的藤蔓像是一隻百米的樹人守衛,用自己的軀幹托起了忘仙樓的主體。
而它的上限很顯然不止百米。
登天藤利用自身的生命力開始修複在鬼車的攻擊下受傷的樓内成員,同時數條粗壯的枝幹迅速的飛舞,抽飛了正在釋放烏光的祭靈三元劍。
而在登天藤主幹之上,戴着貓妖面具的樓主淩空而渡。
白衣修士看到樓主,左臉上的傷口隐隐作痛起來:“陳霜!我找了你四十八年!”
“趙無極。”樓主平淡的說到:“我以爲會是趙家的族長前來。”
“怎麽?很意外?意外我爲什麽沒死?”
“無所謂,我們之間并沒有什麽好說的。”
“你還是這樣......”趙無極身上翻滾的黑氣驟然再次暴漲:“陳霜!”
黑氣凝聚成了一隻龐大的九頭兇鳥,卻長有十隻脖子。
“我親愛的未婚妻!”
“我來殺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