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瞳骷髅鳥一閃而過，那巨大的體型，仿佛覆蓋了整顆星球。
而江辰也想起了許久之前，發生在日幕城的事情：“當日我連接星空烈陽站的時候，見過祂。”
“我想，我可能知道這個世界所謂的靈力是怎麽來的了。”
“所以，面前這個怪鳥，會有這麽巨大的變化，也是這麽一回事啊。”
江辰喃喃自語道：“越是依賴神明的力量，便越接近神明。”
淩夜補上了下一句話：“而越接近神明，便越會迷失自我。”
這就是神明的規則。
“但這隻九頭的怪鳥與腦袋上的這位，可沒有任何的相似之處。”
“你不會以爲，一個世界，隻能有一位神明吧？”
“倒也是。”
趙無極大喊道：“你們在嘀嘀咕咕什麽呢！”
江辰此刻接管了身體，并且詢問道：“沒什麽，但是，我還是得問一下，你爲什麽要殺我？”
“當然是因爲......你該死啊！”
趙無極很顯然已經陷入了瘋狂，江辰翻了個白眼：“看來沒得談喽。”
血瞳顯現，身體交接，淩夜面帶微笑：“我對你挺好奇的，能把身體借我研究研究嗎？”
“啊！！咕噜—噜—”
聲若車鳴，陰沉低啞。
那未長出頭顱的脖子，還在不斷向下滴淌着鮮血，恐怖至極。
地上的生靈們，盡皆顫抖，面色蒼白，築基以下的修士在這聲詭異的叫聲中，紛紛昏睡，結丹期的修士們也隻是堪堪支撐。
倒是，那些沒有修爲的凡人，除開膽小的家夥外，其他人也不過心生餘悸，躲在屋檐房梁下顫抖。
千雅作爲現階段作爲智能生命，這些對于血肉生靈的影響，對她而言皆不存在。
她在記錄這場戰鬥的同時, 還好奇的圍繞在陳霜的身邊, 一臉好奇的看着她：“你看起來, 很高興？”
陳霜面帶微笑，身上的靈子逸散現象卻愈發的嚴重：“因爲看到了很重要的......故人。”
“江辰？”
“是他，也不是他。”
“很奇怪的回答。”
“能理解我的人, 已經不在了。”
“你的身體怎麽了？”
“玉蓮花，一命抵一命, 在玉蓮花剩餘的靈力消散後, 我也會跟着死去。”
聽到這裏, 千雅微微一笑：“你不會死的。”
陳霜看着這個未知生命，知道對方隻是在安慰自己：“這是宿命。”
“如果你死了, 那麽我們就不會來了。”
“你們是來救我的？”
“是他決定的。”
“爲什麽？”
“因爲，你是他可愛的員工啊。”
谷齽
“員工？”
“這可是你可愛的徒弟的請求，哪怕不爲自己, 也爲這些關心你的人, 不要放棄活下去的希望。”
“方婧......”
陳霜看向地下, 那裏幾乎成爲了廢墟, 隻有表面的一層，還有一些空蕩, 在登天藤的庇護下，苦苦支撐着。
“能跟我講講嗎？”
“當然可以。”
天空中，趙無極化作的九頭鳥已經讓江辰徹底想起了這是個什麽玩意兒：“九頭鳥, 這種神話中的生物原來真的存在？”
“你連神都見過了，還不能接受一個神話生物？”
“不, 我隻是不太理解，爲什麽, 我印象中的神話生物，會出現在異世界。”
“那不如等着打完後再考慮。”
九頭鳥, 有很多的名字，鬼車，姑獲，九鳳，但無一例外，它在多數的故事裏，都是兇物的形象。
《山海經·大荒北經》中載：“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北極天櫃，海水北注焉。有神，九首人面鳥身，名曰九鳳。”
這種傳說之鳥往往與國運相關，某種意義上與神明有着異曲同工之妙。
江辰并不清楚，這與自己所了解的神話中的九頭鳥有什麽聯系，但在異界本來也沒有道理可講，就像他在秋原星這種科技文明中，碰到的最大威脅，竟然是所謂的神災。
“就是這場雨，多少有點礙事。”
淩夜話音剛落，天空中的雨點開始停止，輕鴻鎮方圓百裏，陰雲密布，卻不見一絲雨滴。
“這這這......言出法随！”
“這莫非是化神期的修士！”
“我的天哪，我到底來到了什麽地方！”
地下的修士們，震驚于天地間的變化，紛紛自我懷疑起來，明明隻是參加一次簡單的拍賣會, 到底是爲什麽, 會變成這樣！
“不可能！仙應該是站在我這一邊的！”
淩夜倒也挺好奇，爲什麽這場暴雨會突然停止，要知道自己雖然是前任神明，但即便動用神力，想要停止這場雨，也絕不會這麽簡單，那到時候的動靜，會非常非常大。
“看來，你口中所謂的仙，其實也沒有那麽看重你。”
淩夜也不浪費這次機會，看來那隻骷髅鳥，選擇了幫助自己，既然如此，那麽一切就變得簡單起來了。
“無知的人們，隻會妄圖揣測至高的力量。”
淩夜笑道：“力量的獲取從來都是等價交換，得到的越多，失去的也就越多，我很好奇，在你徹底變成這隻怪鳥後，你還會是現在的想法嗎？”
九頭鳥将身上的陰翳向外擴散，形成屬于自己的領域，以此阻擋想要近身的沙子們。
“活在虛假天空之下的你們，又如何能夠懂得接觸真相的我！”趙無極強大的新身軀輕松将靠近的所有沙兵拍碎，并且利用翅膀制造了一片巨大的黑風，撕開了一條直通淩夜的通道：“這片世界，已經走到了盡頭！隻有‘仙’才是最後的希望！”
刹那間，黃沙飛卷與黑風相撞，彼此之間互相侵蝕，互相同化。
地面上的生靈們，不論仙凡，此刻都不過是飄零風雨中的一朵脆弱小花，隻有來自登天藤的力量，還在苦苦支持着天上兩位大能産生的戰鬥餘波。
“額，柳副宗主，我們還打嗎？”
柳翎士聽到隔壁還清醒的幾位領隊問話，然後看着早已毫無鬥志的諸人說道：“都歇着吧，我們之間的戰鬥，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春十三在登天藤的幫助下，還沒有倒下，對着幾人敬禮道：“感謝諸位對忘仙樓的幫助。”
“都是爲了自保罷了。”柳翎士擡頭看向天空：“現在就看他們，誰能先赢了。”
說罷，他看向了更高處的那朵蓮花，那是樓主所在的位置，然後遺憾的歎息道：“唉。”
“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