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太公急道,“曾小魚,你沒聽見老夫說話嗎?”
王俨也道,“曾小魚,我的話你沒聽見嗎?”
曾小魚等了半晌,也不見天帝有什麽交代,姜太公和王俨仍然死扯對方不肯撒手,他清了清嗓子揮手道,“把他們兩個拉開!”
身後的武衛卻不敢動,一人靠近他耳邊低語道,“曾衛長,他們兩個不是一般人,動不得呀!”
動不得?難不成就讓他們兩個象鬥雞一樣僵持下去?他走上前去在姜太公的手上拍了一下,“放手!”
曾太公一愣眼中射出一道兇光,“你幹什麽?”
曾小魚卻不理他,又在王俨手上拍了一下,“你也放手!”
王俨也是一愣,“大膽曾小魚,竟敢冒犯相國,不想活了嗎?”
曾小魚锵的一聲把腰刀抽出一半,“再不放手我就要砍了!”
王俨和姜太公對視一眼,同時松開對方,整理了一下衣冠之後怒目而視。
王俨轉身向天帝告狀,“天帝,曾小魚身爲武衛首領,不聽相國吩咐,張狂無禮,冒犯重臣,請天帝賜他死罪!”
姜太公也冷哼一聲昂首不語。
天帝仍然一語不發。
曾小魚擡手把王俨拉過來,面對面問道,“王相國,我是你家的武衛?”
王俨一愣,“當然不是!”
他又看向姜太公,“姜相國,我是你家的家奴?”
姜太公哼了一聲,“當然不是!”
“那你們兩個叫喚什麽?”曾小魚嗓門忽然提高,上前兩步轉過身來背對着天帝,面向姜太公和王俨等人,向身後一指問道,“你們有誰還記得上面還坐着一個人?”
所有人都是一愣,紛紛低下頭去。
王俨臉色一變斥道,“曾小魚!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嘛?你敢背對天帝,想造反不成?”
曾小魚嗓門比他還高,“你給我住嘴!我背對天帝怎麽了?我背後是我的身家性命,我背對天地就等于把身家性命交給了他老人家。王相國,我就問你一句話,不要說天帝,你敢把後背對着我嗎?”
王俨徹底呆住,瞪着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姜太公見王俨受挫,昂首得意地冷笑不止。
曾小魚皺眉道,“姜相國,你也不要得意。你們兩個一個左相國,一個右相國,兩個人加在一起有兩百歲了吧?還學小孩子打架,幹嘛呢?這裏是什麽地方?玩呢?!”
姜太公沒想到他連自己都敢罵,臉色漲得通紅,瞪着他不停地運氣。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盯着眼前這個“怪胎”。
曾小魚繼續道,“有事就不能心平氣和地說嗎?一切決斷都由天帝他老人家作主,你們隻負責提出建議和方案,至于怎麽做,采納與否,都是天帝他老人家一句話的事,你們猖狂個什麽勁?還理由氣壯地命令我替你們抓人,你們把自己當什麽了?把我當什麽了?我是天帝的武衛,不是你們的家奴!”
“什麽時候等你們有那個資格了,再來命令我!不過……真有那一天,老子未必願意伺候你們!”
他此言一處,吓得下面這些人撲通撲通全部跪倒,趴在地上一動都不敢動了。就連王俨和姜太公也趕緊跪下,搶着說道,“天帝,我等絕無冒犯天帝之意,請天帝恕罪!”
曾小魚見狀趕緊閃到一旁,對着天帝躬身道,“天帝,如何處置,請您示下!”
天帝幽幽道,“兩個國之重臣,見識還不如一個武衛!王俨,姜太公,每人罰币一年,府中圈禁半年,所議之事一概不準!都出去吧!”
姜太公和王俨同時愣住,擡頭看向天帝,張口結舌地想要辯解,誰知天帝一擺手吩咐道,“曾小魚,再有不尊帝令者,由你按内庭宮規處置!”
一聽内庭宮規四個字,一衆大臣們趕緊起身,争先恐後地往外跑,生怕慢一步就會把小命丢了。
姜太公雖然心有不幹,但也隻能接受,他狠狠瞪了一眼曾小魚,起身離開。王俨卻在看向曾小魚時,臉上露出一絲奇怪的笑容,向他點了點頭才轉身離去。
曾小魚打了個激靈,老家夥這是什麽意思啊?不會暗殺我吧?
大殿裏人都走幹淨了,曾小魚躬身道,“天帝,我也出去了。”
天帝起身來到他身邊,靜靜地看着他,微微一笑說道,“曾小魚,今天的事你處理得很好!别在外面站着了,以後天玑殿議事,你就站在這裏。”
曾小魚可是按李公的意思把内庭宮規背得滾瓜爛熟的,他一個一等武衛長,無論如何都沒有資格進殿旁聽,論起罪來那叫僭越,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能陪天帝聽政的隻有近侍武衛長,那個職位相當于不挂職的宰相,和他相隔十萬八千裏。
天帝道,“武衛長仍然是武衛長,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近侍武衛長。”
曾小魚呆住了。
當他回到雲華殿,憂心忡忡地把天帝的決定告訴還沒離開的華天琳時,華天琳吓得臉色都變了,急問道,“小魚,你沒有推辭嗎?”
曾小魚道,“我不明白,隻是感覺有點怪,我要推辭嗎?”
華天琳道,“無論如何你都要推掉這個職位。”
顧小虞見狀也趕緊說道,“姐姐,你就别吓唬他了,到底是怎麽回事啊?這個職位有那麽可怕嗎?”
華天琳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天帝曾經指派過四位近侍武衛,可是沒有一個善終,都被以同一個罪名抄家滅族了。”
曾小魚臉色驟變,看向顧小虞,兩人同時驚道,“謀反?”
華天琳點頭,“近侍武衛職位特殊,離天帝最近,還掌有僅次于天帝的臨機決斷權,一旦卷入黨争,必死無疑。小魚,你跟我說實話,讓二小姐進宮,究竟是你自己提出來的,還是天帝的旨意?”
曾小魚道,“當然是我自己提的,我……”他偷看了一眼顧小虞,“我舍不得她!”
顧小虞瞪了他一眼笑道,“姐姐不必多慮,我和他的生死早就綁在一起了,怎樣都無所謂。隻不過……姐姐還是多教教他,不要被人耍了還什麽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