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恍然,取出玉佩遞了過來,華天琳接過玉佩看了一眼,“倒是有幾分相象,不過我也有一塊,和你這塊不太一樣。”說着取出自己的玉佩兩相合并,隻聽啪的一聲響,太子的那塊玉佩碎成十數塊。
姜奉大吃一驚,“公主,您這是……”
華天琳冷冷道,“如果是天家信物,它應該發光,而不是碎成這麽多塊。大将軍,你找的人是假的。華雲,将此人拿下!”
華雲提刀沖了上去,把這位太子壓在地上。
姜奉大急,“公主,他真的是太子,宮裏那個是假的!”
“誰真誰假我自然知曉,不用你說。姜奉,你勾結東胡人意圖謀反,即刻起解除你的兵權,跟我回天京吧!”
“回天京?”姜奉冷笑起來,“回天京送死嗎?我沒那麽傻!公主,東胡百萬大軍已然到了近海,随時可以登陸,沒有我姜奉,東州必亂。我給公主提個建議,請公主留下做個見證,隻要除掉陷害我姜家族人的兇手,姜奉自當解甲,否則……我甯願拼個魚死網破,也絕不回天京,台下衆位将官也不會聽命于公主!”
“是嗎?”華天琳向華雲使了個眼色,“問問他,是什麽來曆。”
華雲在假太子頭上拍了一下,“快說,否則砍頭!”
假太子眼前就是大和太君無頭的屍體,近在眼前,吓得他全身發抖,根本就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華天琳不屑地看了一眼姜奉,對假太子問道,“他從哪裏把你找來的?”
假太子轉頭看向姜奉,“大将軍救命啊!錢我也不要了,放我走吧!”
衆人一聽頓時嘩然,姜奉臉色大變,怒道,“你是太子,胡說什麽?”
假太子帶着哭腔說道,“大将軍,我隻是想掙點錢花花,你說好不用我做替死鬼的……”
“豈有此理!”姜奉惱羞成怒,一刀把假太子砍成兩截,轉身跳下高台,閃了幾閃就不見了。
跑了?
華雲見狀要去追,華天琳把他叫住,“算了,讓他去吧,你不是他的對手。”
華天琳轉向台下衆人,高舉玉佩朗聲道,“姜奉所作所爲你們都看到了,他已經不再是東州子民,衆将官聽令,即刻起東海所有軍政要務由欽差曾小魚一體處理!”
“遵命!”
長公主手裏的玉佩閃閃發光,那可是造不了假的,衆人再次跪倒領命。
曾小魚有點蒙,湊到近前小聲道,“公主,我……搞不來的。”
華天琳收回玉佩瞪了他一眼,“你搞不來?東胡的百萬大軍交給我一個女子處理?”
曾小魚連連搖頭,“那絕對不行!”
華天琳取出一封信在他面前晃了晃,“要不是我中途截下了顧大小姐寫給二小姐的信,我還不知道你跑這兒來了。曾小魚,你想死也要當着二小姐的面去死行嗎?你真要有什麽閃失,我怎麽向她交代?”
曾小魚吐了吐舌頭,“我錯了!下次不敢了!”
華天琳被他搞怪的樣子逗笑了,氣道,“你還敢有下次?”
曾小魚坐進了姜奉的将軍府,正式接管東海軍政事務。
其實是他想得有點多了,除了軍務都是由姜奉一人獨斷,此時需要他來協調之外,政務上的事都有專門的人員管理,根本就不用他操心。
魏得柱和王喜圍着他不停地訴苦,從發現曾小魚不見到現在,他們兩個就一直縮着脖子接受長公主雨點般的責罵,就差抹脖子自殺了。
曾小魚還能說什麽呢?好言安慰了幾句發現沒什麽效果,後來才發現這兩人另有企圖,他們都想帶兵。
自家兄弟,這有什麽難的?曾小魚立即下令,讓兩人升爲副将,各領五千人馬,把魏得柱和王喜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正在這時,盔歪甲斜的李炎跑了進來,身後跟着脫了軍裝的顧珍寶,邊追邊大叫,“别跑!”
見到顧珍寶,曾小魚忽然想起地牢裏的顧順兒,向顧珍寶招手道,“寶兒,你過來!”
顧珍寶卻遲疑着沒動,曾小魚皺眉道,“怎麽啦?我這個姐夫沒有那個姐夫有威望,使喚不動你是不是?”
顧珍寶撇了撇嘴,“我才不稀罕你呢!”
曾小魚正色道,“你到地牢裏把你大姐放出來,然後帶一千人到赤城去接上你父親和家人,回家去吧!”
“我姐在地牢裏?”顧珍寶吃了一驚,待聽清他後面的話時跳了起來,“我不走!你憑什麽趕我走?”
曾小魚來到他面前訓斥道,“現在不是你胡鬧的時候,你爹在赤城被姓姜的當成人質卻不敢動,就是因爲你在這裏明白嗎?你要是真想從軍殺敵,那也要先把家事安排好,對不對?”
顧珍寶見他語氣生硬,表情更是嚴厲,嘀咕了兩句轉身走了。
待他走遠了,李炎長出了一口氣說道,“小魚哥,顧莊主特意叮囑我,見到他兒子時說一聲,讓他趕緊回家,我才說了個開頭,他就要跟我拼命!”
曾小魚擺擺手說道,“算了!小炎,從現在開始,你領五千人馬專職保護長公主安全,至于顧珍寶……你看着他,讓他老老實實地回赤城找他爹去!”
李炎應了一聲走了。
魏得柱問道,“小魚,姜奉的舊部怎麽辦?”
姜奉還有舊部嗎?他想到姜寶駒和姜寶義兄弟兩個,自從來到東平,他一直沒有見過姜寶義,就連姜寶駒也不知躲到哪裏去了。
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因爲有一件事姜奉并沒有說謊,東胡人的大部隊已經在海上集結,随時有可能發起沖鋒登陸。而且他敢斷定,姜奉此時就應該在東胡人的大隊之中。有了這麽一個對東海布防一清二楚的奸細,曾小魚想想就頭大。
他一邊安排人嚴密監視海上的敵情,一邊把各個大營的将領召集到一起,商量如何應對當前的緊迫局面。
大大小小的将官們把偌大一個大帥府擠得滿滿當當,曾小魚坐在上首面對數百雙神色各異的眼睛,一時之間有點手足無措的感覺。沒有華天琳這位長公主坐鎮,他還真有點犯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