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了從昨天到今日的一切，從提醒到進一步設計至此，到最後将兩個人全部斬草除根，不留痕迹。

他就在旁邊看着，明明那時候她可以放高尚芳走的，明明她可以跟大帥一起出來的，那樣的話，高尚芳的槍口可能會對準她而不是大帥。可是這樣一來，她爲了保護大帥而殺人的借口也就沒有了。

正是因爲這一點，她才沒有在大帥出現的時候一起出現，而是在高尚芳的槍對準大帥的時候再一擊緻命！心思之缜密和精确令人膽寒！

徐景手心裏出了一些汗，他現在總算是接受了事實，少帥壓根沒有被他吸引，或者之前都是故意做出的假象。或許，她一開始就什麽都知道，不然爲何偏偏在回北定的這幾天，一下子就挖出了高尚芳這顆安插已久的棋子。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徐景的後背也出了汗，他很懷疑，這樣的一個老練的人真的隻是一個二十一歲的少女嗎？這樣的人真的是他能夠迷惑能夠利用的嗎？

“徐醫生，你不舒服嗎？這天氣也不熱啊，你這額頭怎麽出了這麽多的汗？”清秋看着徐景額頭上的細汗，表情十分關心。

徐景一驚，連忙伸出手去擦額頭的汗，手心裏本就有汗，再去擦額頭上的汗顯然越擦越多，一慌亂之後更加沒法擦幹淨了。

“給你。”

面前出現了一塊深藍色條紋的方巾，方方正正地擺放在白皙如玉的掌心，視線延伸之處，是纖細的手腕，細看之下還可以看見那青色的血管穿插其中，這是一截非常完美漂亮的手腕。

可也就是這樣一雙柔弱的雙手，握着槍的時候，那麽精準，幽深的眼睛裏面沒有絲毫波動，于瞬息之間就可以取人性命！

徐景接過方巾，一邊道謝一邊在額頭上擦拭。

“徐醫生是不是覺得，本少帥對我爹不是那麽近人情啊？”

“不！”徐景此刻的神經被繃緊了，條件反射地就回答出來，緩了緩“少帥英明果斷，有強者之風。”

清秋滿意地點頭，擡出了腳，一邊走，一邊繼續，“那徐醫生認爲，高姨娘是什麽人呢？”

徐景頭皮又是一緊，這是什麽意思？難道真的都知道了，或者隻是試探，到底意欲何爲？

良久之後，經過深思熟慮的徐景才不急不緩地回答，“高尚芳身手技能超于常人，極大可能是南方派來的奸細，該死。”

“恩，”清秋不輕不重地回了一聲，打了一個手勢讓徐景不要繼續跟了，輕飄飄地回頭，視線正對着徐景的眼睛，似乎還帶上了笑意，“徐醫生莫不是被我吓着了，回答個問題都要這麽久，這可愧對了徐醫生的一身博學。”

明明是笑着的，經常冷着臉的人笑起來該是十分驚豔的，可這次徐景卻覺得那笑容像催命的符咒，讓人心裏忍不住想要拔腿就跑。

這一夜，清秋留守被定的将領以及大帥府的守衛頭領叫過去開了大半夜的會，交待了接下來可能要應對的決戰的一些戰略部署，以及大帥府衆人的安全事宜。

燈，亮到了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