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清寒面露疑惑，随即閃過一絲黯然。

看來清秋對自己的家境頗爲了解，可就是這樣，他就越是爲自己現在的處境感到羞愧。

清秋知道了卻不說，而是用這樣的方式委婉告訴他，郁清寒袖中的拳頭握緊。

看了一眼郁清寒的神色，清秋就知道有些糟糕，趕緊補救道，“我要抓緊賺錢，這樣才能恢複自由身啊。呂府裏面可是規矩很嚴格的，但是也不是不可能擺脫奴籍，隻要存夠了足夠的銀兩，還是可以放人的。爲了恢複自由身，我要從今天開始奮鬥。這部，想到了一個好辦法，就是不知道清寒願不願意與我合作了？”

郁清寒在聽清秋說起奴籍的時候，不自然的别扭立刻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心疼。

少女信心滿滿朝着陽光說出自己的願望的時候，眼睛裏仿佛閃爍着星光，教郁清寒一下子就陷入了裏面。

“什麽辦法？”就算是爲了幫助清秋完成她的心願，隻要真的能夠像她所說的那樣，郁清寒想自己在所不惜。

“我去市場上看了一下，現在的書畫字帖耗費的功夫太大，如果不是名揚天下的大家的筆墨，根本也掙不了錢。書畫這種東西太過于耗時耗力了，如果要快點掙錢的話，根本沒有時間去十年如一日地培養一手好字畫，所以比較快捷的辦法是寫話本。就是茶樓裏面經常聽到的說書先生口中的故事書。”

這個世道，讀書人畢竟還是少數，賣字畫的一般都是比較富裕又講究的富貴人家，但如果是那種通俗易懂的故事書的話，普通百姓也會津津樂道。

可問題是，那些書一向被看做是雜書，讀書人一般都不會去看，裏面的情節他并不清楚，也不一定能夠寫的來。

見郁清寒期待中帶着點疑惑，清秋繼續說道，“合作的話很簡單，我說故事情節，然而清寒代筆就行。隻要能把字寫下來，通俗易懂的話語，能看得懂就行，不需要做書法一樣認真。”

一說到這裏，剛才還神采飛揚的少女突然低下頭，睫毛微顫，眨了一下眼睛，那根根分明的睫毛上好像沾上了精英的露珠一般。

“很小的時候我就被送到呂府來當丫鬟，每天也都是忙來忙去地做事，雖然我很羨慕讀書人，就和小姐一樣文采飛揚，可是到現在都是大字不認識一個，也不會寫。”

低垂着視線的姑娘喃喃自語着，雙手交握，扭在一起，仿佛這是極爲難爲情的事情。

郁清寒在這一刻突然就覺得這樣的小姑娘很讓人憐惜，有一種本能的沖動讓他想要将小姑娘擁入懷中細心呵護，到底還有理智在，郁清寒爲自己瞬間閃過的想法而羞愧。

即使不能将人擁入懷中，但是他不受控制地脫口而出了一句，“我可以教你。”

“真的嗎？”清秋一下子驚喜地睜大了眼睛，盈盈的目光裏，有花朵綻放的聲音，聽在郁清寒的眼睛裏。那雙眼睛濕漉漉的仿佛可愛的小貓一樣，睫毛上的小珠子将落未落，讓人有種想要上前接住那小顆粒的珍珠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