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要給你?你手扶着我寫,不是更加事半功倍嗎?這樣我也不容易寫歪。”
清秋扭頭,由于距離太過靠近,額頭差點撞到了郁清寒的下巴。
那溫熱的呼吸就噴在了郁清寒的脖子上,郁清寒臉上一熱,那種窒息的心動的感覺又來了。
不可以!不可以這樣輕薄!
郁清寒後退了一大步,和清秋保持了距離,剛想說什麽,擡頭就撞上了清秋疑惑的眼睛和理所當然的話語。
眉頭微皺,郁清寒試圖跟清秋說清楚,“雖然扶着寫效果更快,但是男女授受不親,清秋還是我寫一個字,你跟着練一個字吧。”
清秋聞言頓時嘴巴癟了下來,眼淚毫無征兆地就開始從眼眶裏吧嗒吧嗒一聲掉下來。
此刻清秋内心其實是有些無奈的,這具身體真是說風就是雨,她就抽了一下鼻子,醞釀了一下情緒,那眼淚就跟不要錢的金豆子一樣往下掉。
這個世界裏,好像她的性格要被這原來清秋的性格給同化了,不過目的總歸是一樣的,如果是在清寒面前的話,換個性格過日子好像也蠻新鮮的。
“清……清秋……哎,,你别哭……有話好好說。”
郁清寒頓時就慌了,一邊手忙腳亂地拿着手帕遞到了清秋的面前,一邊極力地想用言語安慰她,可是平日裏的口才此刻都被狗吃了一樣,半天他都是吞吞吐吐說不出來一個字。
潔白的手帕在面前,清秋也不去接,就這麽自顧自地掉着眼淚。
眼淚掉着,卻沒有哭出聲音來,低着頭不願意讓人看見她的樣子,這樣脆弱而堅強的模樣反而讓郁清寒心疼更甚。清秋不接手帕,他想了想,隻得将手帕拿起來,向前一步,左手擡起清秋的下巴,讓那張布滿了淚痕的臉暴露在他的面前。
白皙清麗的容顔,讓人心碎的淚痕,如同雨後被淋濕的芭蕉。
郁清寒心念一動,腦海裏蓦然出現一句“梨花一枝春帶雨”詩來,手上的動作卻是無比輕柔無比自然地印上了清秋的臉,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張小臉上的淚水,仿佛捧在手掌心的是易碎的稀世珍寶。
小姑娘被他捧着臉擦拭終于不哭了,一雙被雨水洗過的眼睛尤其地明亮清新,就這麽濕潤着看着他,目不轉睛地看着,從那雙眸子裏,郁清寒清楚地看到了自己溫柔而虔誠的臉。
這不是他第一次看見女子哭泣,卻是第一次,看到一人哭的時候心髒緊縮地疼痛,隻要對方不哭,那一刻他便是覺得無論做什麽都是甘願的。
男女授受不親,其實早就被他自己多次打破,他一次次地放縱自己,被拉着手的時候,被牽着走的時候,他就已經交出了這樣一顆心。
現在又如此貼近,他根本就抗拒不了面前的姑娘,舍不得拒絕、舍不得看她不開心和流淚。
一直用理智壓抑着自己,她一哭,一切都土崩瓦解。
郁清寒這一刻突然就想通了,既然已經交付一顆心,那麽又何必畏首畏尾,面前這個女子,他希望能夠呵護她一輩子,一生一世疼她寵她,這是第一次流淚,也是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