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比十四歲的納蘭容僅僅大上兩歲,如今畫着沉重的豔麗妝容,穿着冗雜的皇妃華服,眉目之間雍容華貴讓人不敢逼視,可是同時也因爲那顔色端莊的宮裝讓淑妃的臉顯老了幾分。
跟納蘭容如今嬌嫩蒼翠欲滴的小姑娘相比,淑妃看起來足足大了好幾歲。
尚書夫人坐在女兒的下首閑話家常,哪怕是父母,在君臣之禮面前也要弱上一個台階。
納蘭容被姐姐拉過去好一番打量,過了一會兒就讓宮女帶她出去外面轉一圈,等納蘭容嬌俏的身影離開了宮殿門口,這才憂心忡忡地看向了尚書夫人。
屏退了宮人,淑妃才敢走過去抱着尚書夫人叫一聲“娘親”,然後紅着眼眶訴說了在宮裏面的不得已,最後堅強地擦幹淨眼淚低低地說了一句,“容兒也長大了,娘親可是想好了要将她許配給哪家人?”
說起這個,尚書夫人也有些郁郁,她早就想過這個問題,可惜女兒家還是要嫁人的,雖然她很想一輩子保護着自己天真的小女兒。
見尚書夫人愁眉不展,淑妃反而過去安慰母親,拉住她的手,“母親,總歸我們家還算不錯,有我在,還有尚書府國公府作爲後盾,不管是許給哪一家人,總不至于敢欺負容兒。容兒天真善良,鬥不過内宅算計,母親可要看好了對方,後宅複雜的,不管怎麽矜貴也不可考慮。”
尚書夫人聽了連忙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我們尚書府已經出了你一個貴人,以後容兒嫁人我也不挑加出身了,隻要後宅簡單對容兒好,哪怕是暫時官職不高也沒事。”
淑妃同樣點頭,她已經身不由己走入了深宮,和衆多女子分一個天家寵愛,若說幸福,還不如父母親之間的恩愛相守。
外在的尊貴都是浮雲,唯有得一真心人,才能獲得真正的幸福,她現在是不可能了,隻能将希望寄托在自己的親妹妹身上。
就如同母親說的,隻要真心,家境貧寒也沒關系,當初父親還不是這樣過來的,不也是在祖父提拔才有今日的尚書職位嗎?
母女兩個又借着這個話題說了好一會兒話兒,心情這才愉悅起來。
納蘭容尚不知自己的姐姐和母親正在讨論未來要将她嫁給哪種人家,此刻正在皇宮中的一座橋上興緻勃勃地喂魚。
皇宮就是好啊,哪怕是一條河,也比人家的寬敞;就是這河裏面的各色金魚,也是稀罕的很,什麽顔色品種的都有,五彩斑斓百花齊放,真真是好看的緊。
納蘭容跟着淑妃宮殿裏面的宮女們一出門,走了好幾處地方都覺得沒什麽好玩的,這一看到這水裏這麽多生動活潑遊來遊去的小魚兒,立刻就動了心思。
那宮女也是個十分看人眼色的,立刻就動了心思拿來了糧食,讓她捏着喂魚。
估計母親和姐姐說話還有好一會兒,納蘭容也不急,就這麽悠閑悠閑地一邊看景物一邊看魚兒,風景獨好的這一處,空氣中還帶着不遠處飄來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