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君澈回府之後如同往常一樣過着深居簡出的日子。
隻是當天晚上,讓服侍的小厮端了一盆溫水進來,又将小厮給轟出去,一個人親手将藏在袖子裏的手帕洗得幹幹淨淨潔白如新。
世子爺的一舉一動都會被小厮彙報給王妃,以往葉君澈都沒注意,反正母妃是他在世上最親近之人,怎麽樣都是爲了他好。
可如今,葉君澈絕對沒有想到因爲這個把自己給坑了。
當母親身邊的侍女和身邊的小厮不知道從哪裏找到了那塊已經幹了的手帕站到他跟前的時候,葉君澈第一次覺得,自己完全沒有了自己的隐私,什麽都瞞不住。
讓下人下去,王妃親自拿着那一方手帕左看看右瞧瞧,然後看着那角落上的繡花點頭稱贊,“這繡工不錯,想必那姑娘也必定是心靈手巧蕙質蘭心。”
“咳咳,母親,”葉君澈聞言就知道他娘親兩年前的打算還沒有消除,可如今手帕應落入母親手中,他就是再狡辯也無濟于事,隻好婉言,“并不是您想的那樣,不過是我在禦花園的時候腳下打滑摔了一跤然後弄髒了鞋子,然後有一位姑娘路過,給我一塊手帕,話都沒有說上一句,母親你不要誤會了。”
“哦,是嗎?”王妃目光灼灼,嘴上這麽疑問,心裏其實已經有了計較,知子莫若母。
這二十二年來,她一心撲在了兒子身上,兒子說真話和假話都是什麽樣的,哪有她不清楚的。
兒子向來惜字如金,如今竟然将事情解釋得如如清清楚楚,說了這麽長的一段話,豈不是很奇怪?
還有他那臉色雖然鎮定可是眼神卻緊緊地盯着她手中的這快帕子,幾乎要用眼神長出一雙手過來神不知鬼不覺搶走了。
還有兒子說假話的時候,眼神都有些躲閃,如今可不就是腦海中在想怎麽說才合理眼神躲閃的麽?
“自然是真的,我什麽時候騙過母親。”
說完葉君澈還咳嗽了兩聲,這話實在是有點不地道,第一次對母親說謊,隻能用咳嗽來掩飾。
“哦?”王妃擡頭瞥了兒子一眼,愣是從這句話裏更加确定兒子說了假話,以往說真話的時候,這句我什麽時候騙過母親可是從來沒有出現過。
王妃在心裏已經下了定論,這麽多年來,兒子的苦她都看在心裏,爲了讓她這個母親開心,哪怕他實際上疼的要死汗流滿臉,也會笑着和她說,“娘前,我不疼,我不難受。”
那麽小的孩子啊!
兒子這一生無欲無求,隻是爲了讓她開心而活着,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想要的東西,哪怕是拼盡了她的老命,也會幫助兒子拼命拿回來。
“娘,真的沒有騙你。”葉君澈生怕王妃不相信,連忙再三說到。
王妃了解葉君澈,自然是知道葉君澈爲什麽如此緊張和否認的,善良的兒子是爲了不拖累人家姑娘才這麽說,她既然了解就不會強迫,半晌之後,親自将手帕還給了葉君澈,笑道,“好了,沒什麽,娘相信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