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希看也不看地,伸出手一下子就将楚涵端着的托盤一掀,托盤裏面的食物和餐具全部被掀翻在地。
“砰”的一聲,玻璃杯中白色的牛奶灑了楚涵一身,星星點點地沾在了他的衣服上,黑色西褲上面的痕迹十分明顯。
杯子更是撞到了鐵藝床架上發出了聲音,也因此碎了一地,其中有一小的玻璃碎片就飛到了楚涵的手上,紮在了手背上,一下子鮮血直流。
混合着剛才濺得滿手的牛奶,紅色的液體流下來,和白色的牛奶液體混合在一起,順着手背一滴滴往下落。
如此觸目驚心的畫面幾乎将言希吓呆了,她慌亂無措地看着楚涵手上的血迹,想要去幫助他止血又怕自己的動作讓他流出更多的血液來,“嗚嗚,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我錯了。”
言希從小就是言氏的掌上明珠,家裏住的是豪宅别墅,保姆管家仆人都有十來個,一點點小傷都沒有受過,唯一受到過的傷害就是小時候的落水,再就是對楚陽的苦戀求而不得。
突然見楚涵一下子流了這麽多的血還是因爲自己的原因,她一下子就被吓住了,愧疚得不行。
“你,楚,楚涵,你沒事吧?”言希吓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可楚涵卻對自己所受的傷無動于衷,看着言希慌亂的樣子心裏莫名地感覺到了溫暖,如果隻有這樣她才能看到自己的話,那麽流再多的血他都願意。
“我沒事,别哭,”楚涵說着,一邊用另外一隻手的手指伸到了言希的眼角下擦拭了一下那溫熱的液體,然後放到了嘴巴嘗了一口。
這動作讓言希一頓,這次卻沒有發脾氣,隻是看着他将手指放到嘴裏品嘗,莫名地覺得臉上一紅。
“甜的,”楚涵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雙眸子裏閃過了欣喜,帶着期待的眼睛亮閃閃地問,“這眼淚,是爲了我流的嗎?”
言希抿了抿唇,忘記了哭泣和慌張,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人怎麽這樣啊!
一眼瞟到楚涵手上還在滴血的手背,連忙緊張起來,聲音無比焦急,“你的手還在流血,你快點止血啊!”
楚涵冷淡地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鮮血,他不會說,曾經被那個人領養的時候,他身上的棍棒疤痕都不少,流血更是常有的事情。
這些傷口對他來說習以爲常,可看着此刻言希緊張的表情,楚涵再次之前從未覺得,流血也是這麽好的一件事情。
“你答應我不耍脾氣好好吃飯,我就去止血。”
言希看了他一眼,幹淨的大眼睛遲疑了一下,然後重重點頭。
楚涵突然笑了,常年冷靜陰郁的人笑起來,比總是挂着笑容的人還要讓人移不開眼睛。
有那麽一刻,言希覺得自己看呆了去,心髒漏跳了一拍。
楚涵再次進來的時候,還是端着自己準備的早餐,這一次,言希沒有拒絕,加上自己的肚子都在叫了,快速地吃完了早飯。
看着言希此刻嘴巴一動一動宛如小倉鼠一樣的可愛模樣,楚涵呼吸都過屏住了,就怕打擾到過這美好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