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澤的拳頭握得緊緊的,額頭爆出了青筋來,一張如同刀削斧刻一樣的臉更加是鐵青鐵青的,他一腳踢開了扳開的門,一看到聶沖就不要命地沖上去,一拳頭接着一拳頭,不要命地砸下去。
“我把你當兄弟,你竟然撬我牆角!你該死!”
“我把你當我的發小,你竟然觊觎我的女人,聶沖我要打死你!”
裴澤已經失控,從來沒有一刻,覺得自己頭頂上竟然頂了這麽大的一片草原,甚至還一直幫着别人養孩子!月尤其這個人還是自己一直視作是手足兄弟的聶沖!他已經完全氣暈了頭。
“阿澤,你怎麽回來了?”聶沖話還沒有說完,鼻子就狠狠地中了一拳頭,完全不給他解釋的機會,聶沖也是個男人,一開始因爲沒有防備被打了好幾個拳頭痛得不行,這下子激發出來了骨子裏的血性,也用盡了權力的全力和裴澤扭打起來。
兩個曾經穿着同一條褲子的兄弟,如今不要命地将人往死裏打。
裴澤是發自内心的憤怒,那憤怒成爲了一片可以燎原的火把,燒得他這個心胸肺腑都在疼,他想到容不得任何人的背叛和欺騙,這下子隻恨不得将聶沖給打死。
聶沖也将自己多年來求而不得的憤怒都發洩了出來,明明是一起長大的,爲什麽不管他怎麽努力,慕餘藍就是不喜歡自己,裴澤到底有什麽好。
“啊,你們别打了,别打了!”慕餘藍在旁邊什麽也做不了,隻能尖叫着勸着兩個人,爲了防止兩個男人的厮打傷到了孩子,她第一時間就把孩子抱回了卧室裏。
一直到兩個人都筋疲力盡地躺在了地上,明顯聶沖挂的彩要多一點,已經躺在了地上起不來,裴澤坐在地上靠着牆在喘氣,不一會兒又走上去,捏起了自己的拳頭往聶沖身上砸。
“别打,阿澤,再打聶沖就要被你打死!”慕餘藍飛撲着上前握住了裴澤的胳膊,聶沖已經躺在地上不知道怎麽樣了,再打下去真的會出人命的。
結果慕餘藍這話一出口,裴澤就轉過身,那一雙深邃的眼睛啊,以往裏面都是對自己的深情不悔,如今看着慕餘藍的時候,好像深不見底的黑洞,透着一股看着死人的寒涼。
“心疼了?”裴澤冷冷地開口,面無表情,聲音冷得凍死人。
慕餘藍趕緊搖頭,“再打會死人的!”她隻是擔心阿澤惹到官司。
“也對,再打就死了,死在這裏太便宜他了!”裴澤一邊說着,一邊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拖着聶沖一隻腳,将他往門外拖,那姿态如同拖着一大袋垃圾,将他扔在了家門口,裴澤這才進屋,“啪”的一聲将門狠狠地甩上!
然後他帶着恐怖的眼神,鐵青着一張臉朝着慕餘藍一步步地逼近。
“阿澤你聽我解釋,我們都不是故意的,那是因爲喝醉了酒,我隻是把聶沖當成了你。”慕餘藍一步步地後退,那雙漂亮的眼睛裏敞滿了淚水,可憐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