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親自去找攝政王蕭寒的時候,剛出了乾清宮的門,迎面而來的竟然是一個意外的人。
那個人就是之前的蘇晨,已經過去了幾日,蘇晨的病情好了許多,之前那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色不再,看起來頗爲紅潤,顯然在禦醫照看之下已經好了許多。
“拜見陛下。”蘇晨認真地行禮,這一次也是真心實意的,之所以過來,就是爲了感謝女皇陛下的恩德。
不管是之前的請太醫過去,還是答應了放他出宮去探親。
“平身。”女皇說了一句,“你過來所爲何事?”
姜長念并不覺得,沒有什麽事情,這個除開了第一次和女皇相認的時候才善意解圍,之後一直對女皇反感又厭惡的男主大人會主動送上門來,還是乾清宮的門。
“臣,是來感謝陛下開恩,讓臣回家休養的,同時,幾日前臣大病一場,多謝陛下請了禦醫過去。”
回家休養?
她原來是這麽說的嗎?她本人可不知道,之前那個小太監說的可是蘇晨要回去看望自己的家人,看望家人的話就相當于探親,不是幾天就可以了嗎?
她當時心情好,說了一句随便他待蘇家幾天,看來現在是被蘇晨給利用了,換了一個名目。
回家休養?這個,回家休養可就不好說時間了,如果他一輩子說自己身體沒有好,在家裏休養了一輩子的話,又是女皇陛下親自應允的,哪裏還有一個人說個不字?
姜長念又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蘇晨,在自己面前耍小聰明,莫非真的以爲自己就這麽好騙,或者說,以爲自己就真的對他這麽在意?
女皇陛下沒有回話,反而用那種從未有過的審視目光看着自己,蘇晨頭一次發現那目光有當朝攝政王的風姿,都是銳利得仿佛将人看到了心裏去,好像什麽都知道,隻是不說破而已。
一定是錯覺,蘇晨這麽想着,可他的腦袋一直都是低着的,爲人臣子,這是蘇家一直恪守的本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也是蘇晨從小接受的待遇。
可若要讓他堂堂一個七尺男兒蝸居在女皇的後宮裏一輩子見不得人,他是絕對不能接受的,甯死不屈!
若不是怕自己家中的母親傷心,他早就将刀子橫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在宮中的時候,他也從來都是自稱臣,從來不會将自己當成是女皇後宮中的人,哪怕沒有任何名分。
“也罷,那蘇公子好好在加重休養便是,朕準了!”
低着頭的蘇晨一顆心一直七上八下,聽到了這一句,終于放下來,他小心地斟酌了一下,果然自己是想多了,女皇沒有看出來,若是識破了他的小心思怎麽會讓他走人。
眼前那一襲繡着五爪金龍暗紋的绛紅色裙擺自更蘇晨的眼前飄過去,然後從他的右側翩翩而去。
衣袂飄飄之間,其中一角被風吹起來,和蘇晨白色袍子的衣角短暫地相遇,浮雲流水,轉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