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長念也反應過來,那麽深的地方,還有這麽多的石頭,她是救不出來人的。
和暗二、十一他們分開去尋找攝政王的時候,暗衛留給了自己一個哨子,姜長念趕緊拿出來,使勁兒一吹,聽到了聲音的暗衛們很快就趕過來了。
“我确定,人就在底下!”姜長念無比笃定地說。
暗衛們一合計,就開始行動,姜國還剩下的幾個士兵精英也都過來幫忙,經過了一群人的努力,石頭都被弄開,沒有被擋住的視線之外,有暗衛小心地拉着繩子下去。
“主上在裏面,還有暗一。”
每個人都是心中一喜,然後一個個跳下去将兩人給營救下來。
隻是看着被救上來的人,在場的都沉默了。
蕭寒昏迷不醒,嘴唇青紫青紫的,臉色是不正常的青白,嘴邊還有血迹。
那是蠱毒發作的症狀?
姜長念一驚,在蕭寒的肩膀上找到了一個小小的傷口,那是暗器所傷,傷口一驚發炎發黑,周圍的肌膚已經腐爛,那暗器有毒。
還是普通的毒,引發了蕭寒體内的蠱毒發作,又陷入了這樣的石縫絕境,能活着出已經是萬幸中的大幸。
“小白,藥快給我!”姜長念大叫,還好是在意識海裏。
“主人,解毒的藥已經混在了水囊裏,你喂他喝水就行了,可是蠱毒不是藥能起作用的,暫時壓制讓蠱蟲沉睡的藥也混的了水囊裏,蠱毒隻能找專業人解,将身體裏的蠱蟲引出來才行,而且因爲攝政王殿下身體裏的孤獨太過于兇殘,一個在心髒一個在大腦,更加不能輕舉妄動。”
聽了小白的解釋,姜長念隻得先讓蕭寒醒過來,将混了藥水的飲用水喂給了蕭寒,七天七夜被困,滴水滴米未沾,哪怕沒有毒,也很難支撐下去。
蕭寒的頑強生命,姜長念又是喜極而泣又是心疼得落淚。
而暗一,一條手臂連皮帶筋帶骨頭被截斷了,那坑坑窪窪的傷口,似乎是在極大的痛苦之下截斷的,那個角度,還是他自己親手用随身帶的刀截斷了自己的手臂。
“救、主上……”暗一被喂了一口水,有了一點兒意識,喃喃說出了這一句之後,再次昏迷。
那一隻斷臂上,血液都已經幹了,和蕭寒嘴邊的血液來自于同一處,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暗一親手截斷了自己的手臂,将血液喂給蕭寒,以維持他的生命。
暗一的斷臂上,沒有經過處理的傷口血液凝聚氧化變得黑乎乎的,骨頭森嚴地露出來,中衣被血染黑。
可在這個時候,他依舊隻記得一句話,救主上。
這個場面,其他的暗衛們靜靜地站着,對斷臂護主的暗一緻以崇高的敬意。
尤其是剛才下去救人的暗衛,親眼看見了在深不見底的裂縫裏,暗一一隻手被石頭卡住,身體卻死死地護住了昏迷的蕭寒,以防頭頂上的石頭掉落下來砸中了主上。
那一隻斷臂,看的人心酸無比,眼眶發紅。
從此以後,失去了一個胳膊的暗一,再也不是一個完整的人了,十一緊緊地抱住了暗一,痛哭出聲,“暗一你快醒來,以後我就是你的另外一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