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進來坐在沙發上了,安瑤還能怎麽着?
她走過來,“喂,你不——”
“阿——切——”
聲音被安塵熙噴嚏聲打斷。
“我說——”
“阿——切——”
又是連續不停的噴嚏聲,安瑤住了嘴,看着安塵熙,不經意之間劃過一絲關心擔憂,忍不住皺了眉頭,有這麽嚴重麽?
這些天,莉莉姐來找她的時候和她不經意之間說了很多。
包括在國外五年,其實她所有的生活都被安塵熙一點一滴地看着眼裏,她過的一帆風順沒有任何波折的背後都是安塵熙在背後勞心勞力,隻是他從來不敢出現在她面前。
至于那半夜草坪上憑空出現的帳篷,她很早就發現了,隻是沒有開口罷了。
那麽偏執的愛,因爲拒絕而衍生的恨和痛,每一樣她都記得,也正是因爲這樣才有了現在的糾結和複雜心情。
在安氏大樓門口的不自覺的舉動,也讓她知道,如果曾經的痛苦是冰山露出水面的那一部分,那麽偏執的愛則是水底下的那一部分。
水底下的部分,遠比她想象中的多。
隻要哥哥愛她,其實比什麽都重要,這是她曾經最爲奢求的東西,願意爲之付出一切的東西。
她以爲現在不是,可實際上,依舊是啊!
不然也不會忍耐着将安塵熙拒之門外,不是怨恨,而是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沒出息地淪陷。
她從來,就抗拒不了哥哥的溫柔,尤其是,一沾染就會上瘾的哥哥的愛。
安瑤走神的時間,沒有再趕安塵熙走,一直拼命“打噴嚏咳嗽”的安塵熙終于彎了一下唇角。
這時候李阿姨的姜湯已經煮好了,她沒有端出來,而是匆匆對安瑤說,“瑤瑤,姜湯煮好了放在廚房裏了,外面吹大風了我去收外面的被子,你記得端出來給小塵喝啊!”
李阿姨出門前給了安塵熙一個眼神,安塵熙立刻心領神會,迅速地倒在沙發上“咳嗽”起來,仿佛要将心肺給咳出來一樣,神色還非常地——虛弱、痛苦、弱小、又無助。
安瑤側過頭用餘光瞟了他一眼,眼裏劃過一絲不忍,還是起身到了廚房,将盛好的姜湯端了出來。
“瑤瑤,我的手沒有力氣,你能不能喂我喝?”安塵熙虛弱道,捂着胸口又咳嗽了一聲。
那嬌弱的模樣,倒是有幾分神似的林黛玉,手都快擡不起來了。
安瑤瞥了他一眼,黑白分明的眸子定定地注視着他,看得安塵熙有些心虛,不會被發現是誇張的吧?
下一刻,安瑤直接将碗往桌子上重重一放,“愛喝不喝!”轉身上樓去了。
安塵熙喝了姜湯,在沙發上沉思了一下,然後跟着上了樓,在書房裏找到了安瑤。
他的瑤瑤正依靠在窗台上安靜地翻動書頁,側臉在光照下白皙得發光,有那麽一瞬間,沐浴在光陽之下的安瑤給了安塵熙一種要被融化消失的錯覺。
他心一慌,雙腿已經三步并作兩步擋在了窗前,同時也擋住了安瑤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