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大的父親用拳頭打倒人類漁民要将母親帶回海裏的時候——
“砰”“砰”兩聲槍響。
黑洞洞的槍管冒着一縷白眼兒,他們雙雙倒在海灘上。
嘴角淌着血的他們躺在海灘上,同時擡手看向藏着小人魚的石頭,含着血淚用口型道,跑……快跑!
小人魚恐懼地捂着自己的嘴淚流滿面不敢出聲,用盡全力往大海深處遊去,眼睜睜地看着父母的身體被拖上了案,海灘上留下一長串的血痕。
僥幸逃脫的小人魚在人類走遠之後又回到了那個地方,躲在石頭後面三天三夜想再見父母。
看到的卻是一對漁民夫婦将帶血的人魚骨頭埋在了不遠的沙土裏,他稚嫩的臉上一雙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們,将那兩人的容顔刻到了骨子裏——
族人趕來強行将他帶走,仇恨卻深埋在小人魚心頭。
三百年後,一次偶然,他看到了他刻在心頭日也不敢忘卻的仇人的臉。
他的這對仇人,這一世身邊依舊有帶槍的保镖守着。
唯一的軟肋,就是他們的獨生寶貝女兒。
“所以,那個小人魚,是你。而那一對夫婦,就是我的爸媽,我就是你仇人的獨生女兒,對嗎?”聽完這個故事,喬染已然明白了所有。
故事中的主人公,三百年前的小人魚,就是眼前她愛上的人。
千辭沒說話,可是他的表情告訴喬染,這便是所有的前因後果——接近她的前因。
這時候,車子停下修整,餘威從駕駛座出來,看到了車廂裏面安靜的兩人,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
“千辭你現在精神看起來不錯,你們倆剛才說什麽了,氣氛有些怪怪的,那個喬染同學啊,你眼睛怎麽紅了?”
喬染扯出一個看似輕松的笑容,“沒說什麽,就是一時心情有些沉重罷了。”
這種情況,誰的心情都無法不沉重,餘威想到此就沒有多問,休息二十多分鍾之後重新上路。
後面車廂裏面,又隻剩下了喬染和千辭兩人。
“喬染,對不起。但是,如果還有機會重來,我還是會選擇那樣接近你。”
他不曾後悔過當初的選擇,因爲這樣才能遇到小染并且喜歡上她,哪怕落到如今這般田地,依舊——無悔。
千辭聲音頓了頓,“現在你知道了一切,如果恨我的話,那就,走吧!”
最後兩個字說得無比艱澀,到底還是出了口。
帶着惡意的算計而來的感情,夾雜着欺騙,許是很難被人接受,尤其是小染這樣單純的人。
從将所有的一切說出來的那一刻開始,千辭就做好了喬染會恨他離開他的準備,哪怕他很想在死之前能多看她幾眼。
喬染卻突然擡起頭來,惡狠狠地盯着他,“誰給你的權利給我做決定?”
“什麽?”
“當初你突然消失,沒有問過我的意見;後來你在高考那日出現又消失,同樣沒有給我準備時間;就連你埋藏在心裏的仇恨,也從來沒有和我分享過;現在你又用你自己的心思來替我做決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