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子期說話時,一口一個“末将”“太後娘娘”,旁人隻以爲這是特殊稱呼,也沒有大驚小怪。
既然霍子期要将拖鞋留着,姜瑜也沒有阻止,讓人将拖鞋裝進了鞋盒裏,新買的鞋子就讓霍子期穿着了。
指望霍子期自己掏錢是不可能的了,姜瑜刷了信用卡。
看着短信提醒上面減掉的數字,她有些心疼。
用的可都是自己的血汗錢啊,怎麽就想不開帶人來買鞋子,還買這麽貴的。
姜瑜有些後悔,可那雙皮鞋的确挺适合霍子期。
算了,就當這次撞了霍子期的賠償吧。
姜瑜結賬的時候,霍子期就在旁邊仔細地觀察。
他發現太後娘娘壓根沒有掏銀子,一直用的都是那個不離手的薄薄的小四方塊狀的東西,那東西的一面還會發光,還有字,以及各種奇怪的五顔六色的圖标。
而那個薄鐵盒,在這裏似乎人手一個,走在路上的人都有很多一邊看着小盒子一邊走的。
霍子期其實心裏犯嘀咕,爲這些一邊走一邊看鐵盒子的人擔憂,這裏走路的規矩那麽多,“坐騎”又快又大又重,不看路就不怕被那些大家夥撞死壓扁嗎?
“别看了,走吧!”姜瑜領着人往外走。
買個幾千的鞋子白送,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現在要是再手賤口賤給恩惠,她自己真的就要吃土了。
姜瑜打定主意必須、一定,要甩掉霍子期這個大麻煩。
商場門口。
“就在這裏分别吧。”姜瑜說。
霍子期雖然不舍,到底沒有挽留。
姜瑜攔了一輛出租車,坐了進去。
她坐在副駕駛,後視鏡裏,霍子期一身格格不入的黑衣站在商場門口,以迷茫的眼神打量着周圍的一切,顯得格外的可憐兮兮。
他就像一個誤落入現代世界的外星人,哪怕站在車水馬龍的熱鬧街市,身上也萦繞着一股落寞的光,好似有透明的無形屏障,将他和整個世界割裂開來。
姜瑜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她眸底有些不忍。
出租司機瞅了她一眼,忍不住勸告,“姑娘诶,是不是和男朋友鬧分手?舍不得就别分手,不然以後再難遇到一個真心愛的人要後悔一輩子呦。那小夥子長的挺好的呀,又高又大臉還俊,我說你啊,不虧……”
臉還俊,臉還俊……
司機的其他話姜瑜一個字都沒聽見,就這三個字飄進了腦海裏。
對啊,臉俊!
這是流量的年代,也是顔值即正義的時代,隻要長了一張好看的臉,就可能獲得流量和追捧。
這些在姜瑜眼中,都變成了嘩啦啦的錢、業績,以及爲理想添磚加瓦的必經之路。
“師傅,轉頭,載我回去!”姜瑜迫不及待地道。
“哈哈,姑娘你想開啦,好嘞,這就掉頭!”司機一踩油門,往前面拐彎牌疾馳而去。
姜瑜再回到商場的時候,是從側邊另外一個入口進來的。
走幾步路就可以找到姜瑜所在的西北出入口。
“诶,你們看到門口站着的那個帥哥了嗎?好帥好帥啊!雖然頭發太長,衣服也很邋遢,但是那張臉棱角分明,人又高,好帥好帥啊!”有人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