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姐，求你了，好不好？就帶我出宮吧，我都二十多天沒有聽曲兒喝酒了，快要憋瘋了！”燕如酒拉着如歌寬大的袖擺，不住地撒嬌。

如歌被她晃得沒法子，無奈答應了，“好，但是你記住不能闖禍。”

燕如酒點頭如搗蒜。

半個時辰之後，燕如歌乘坐着東宮的馬車出去，身邊隻帶了一個宮女。

那是燕如酒假扮的。

一路出宮，馬車到了天香樓門口。

燕如酒扮成的小宮女利索地跳下了馬車，朝着燕如歌招手，“皇姐，我進去啦，兩個時辰之後在皇宮門口彙合！”

她剛說完，就見燕如歌也從馬車上跳了下來，腳步前往的方向，正是天香樓的大門。

“皇、皇姐，你怎麽下來了？”

燕如歌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褶皺，笑看她，“這天香樓，你來的，孤就來不得？”

天香樓，燕國京城最有名的花樓，裏面有賣藝不賣身的清倌兒，也有冠絕天下的名旦。

不論是哪一種，容貌身段才情都是極品，如天香樓的名字一般，堪稱國色天香。

天香樓在燕國地位獨一無二，再也找不出其他任何競争對手。

青樓柳巷，向來是風流才子們寄予風月的場所，但有身份地位的女子留戀煙花等末流之地，總是叫人低看幾分的。

這也是燕如酒來這裏總是被罵的原因。

“不、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隻是，”燕如酒小心地觑了一眼如歌，“皇姐你不是總不贊同我來這兒的嗎？而且你一直都對這些地方偏見挺深的，我以爲，你此生都不會踏進一步。”

“你也隻說了你以爲，孤今日也想去看看，能讓皇妹你如此魂牽夢繞的是個什麽地方，或者說，是有什麽人？”

“哪有！我就是喜歡這裏的情調還有美男醇酒而已！燕如酒急忙辯解。

一擡頭，卻發現如歌已經邁進了大門。

燕如酒苦着一張臉跟進去，有皇姐在，她怕是不能盡興了。

如歌一進去就被熱情的老鸨攔住介紹，“這位姑娘我看您面生的很，怕是第一次來我們天香樓吧。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我們天香樓裏特色的名倌兒……”

老鸨口中所有的美男都被誇得像朵花兒一樣，名字都取得花裏胡哨的。

頭一次名正言順地來青樓，還是用的女兒身，如歌新奇得很，不動聲色地四下觀察。

如歌的袖子被輕輕扯了扯。

她一回頭，就看見燕如酒讨好的低聲，“皇姐，你别站在這裏一動不動啊，累得慌，趕緊點個人，包個雅間聽曲兒賞美人才是正經。”

“孤，咳咳——我不清楚這裏面的情況，還是你來點吧。”如歌适時地表現出了初來青樓之人的尴尬。

“那我就不客氣啦！”燕如酒喜形于色，顯然對這裏十分熟悉。

隻見她扯着嗓子對老鸨道，“别說那些有的沒的，我家姑娘就要天香樓的頭牌秦殇！趕緊開個雅間，讓我們姑娘喝口茶吃點點心。”

“可今日秦殇他——”老鸨有說什麽，就被燕如酒打斷，“廢話那麽多，就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