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後,熄燈的圓形宿舍顯得十分安靜。
蕭宇習慣性地想查下資料,但想想如果打開手機光亮會影響其他人,便忍住了。
本來很累,卻是睡不着。
半晌他後輕聲道:“靈靈睡了嗎?”
六人的床靠圓柱的那頭其實挺近的,直線距離差不多隻有一米。
不過衆人都是頭朝着櫃子那頭。
“嗯?”
看來沒睡。
“其實我一直想說……”蕭宇覺得這麽說話有點吃力,于是調了個頭。他發現調個頭,距離是近了但因爲圓柱反而視線被遮擋了。
“說吧”張靈靈柔聲道。
“還是你來指揮吧”
“怎麽了?”
“我打起來就不管不顧的,而且……現在也不必混這五分。”
“确實”這是另一個聲音,顧玉的:“我支持靈靈姐指揮。”
“蕭蕭挺有大局觀的”張靈靈貌似組織了一下語言:“不要因爲一時沒有注意到就想要放棄,都是慢慢培養的。”
“這個我懂,但怎麽說呢,高中三年,你們天天在一起訓練他們一直聽你的指揮。”蕭宇幹脆坐起來道:“高中聯賽你來,大學聯賽我來。”
“你們這就安排上了啊”孟彭祖忍不住了然後又來了一句:“老衛睡了沒?”
“沒。”
“我也睡不着。”陶小璨主動出聲。
“喲,哥幾個都沒睡呢,有沒有什麽六人活動啊”蕭宇打趣道。
“打牌?”顧玉接道。
“都躺好”張靈靈不能忍了。
“是,指揮大人。”蕭宇回應。
安靜了沒多久,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蕭宇想這是誰?莫非是陶小璨?
然後他就隻覺一股厲風撲面。
“誰。”衛季同的厲喝同時響起。
翻身滾下床,右手勾鎖就拉住了床頭站着的黑影。
一拉,黑影站立不穩,哎的一聲倒在地上。
燈光亮起。
蕭宇拉倒的自然是一位教官。他爬起來一看,每個人床頭都站了一位教官。
這是夜襲?!
施教抱着手道:“?受傷二人,死亡二人,反擊四人,成功反擊三人。”
“你們不講武德啊”孟彭祖大聲道。“我還以爲是小蕭弄出來的聲音。”
孟彭祖是死亡中的一人,另一個則是顧玉,她真睡着了。
陶小璨和衛季同受傷,但讓教官都沒想到的是陶小璨都反擊了,而且反擊成功了。
果然在看不到的情況下,陶小璨無所畏懼?
衛季同反擊失敗是因爲他沒有對自己床頭的黑影擲盾,而是選擇向二邊投擲了盾牌。
優先保護隊友。
必須給衛帥贊一個。
張靈靈不用說,把教官給凍在了床頭,現在治療系的教官正解凍呢。
“你們的表現不盡人意,不要因爲是第一天就放松警惕。”施教隻短短的說了幾句,然後揮手:“關燈睡覺,明天再說。”
然而半個小時後。
“起來了,你又挂了。”一位女教官搖晃着單人床。
“啊,我再死三分鍾。”顧玉迷糊道。
五人又是崩潰又是好笑。
這利馬剛剛睡着。
蕭宇這次也挂了,因爲他睡着了。陶小璨和衛季同也挂了,都睡着了。
“猜到了”這次倒是孟彭祖是最先預警和反擊成功的。
“祖哥,猜到你要跟我們講啊。”
“抱歉。”
張靈靈的床頭又站了一個被凍住的教官,她本也算是受傷,因爲有能量護體……。
施教抱着手道:“嘿嘿,沒想到吧,小崽子們,一次過了就安全了?現在關燈睡覺,明天再說。”
半晌後。
“喂 ,你們說還沒有第三次?”顧玉小聲道。
“不知道,不敢睡”陶小璨。
“應該沒了吧,不然明天還訓不訓練啦。”顧玉仿佛在自我催眠。
“要不我們輪流守夜?”
“不行,這就是考驗我們的警惕性以及對危險來臨時的反應”張靈靈否決。
“好吧。”
蕭宇想了想,悄悄做了個小動作。
大約半小時後他又睡着了。
“偷襲。”
随着衛季同的一聲大喝,蕭宇醒了,然後很陰險地笑了,他伸出勾鎖又把床前的教官給拉了個馬叉。
他睡到了床下。
“小蕭,你是真的苟。”在他右邊的孟彭祖自然是看到了。
蕭宇鑽出來一看,淩晨三點。
教官們才是真的苟吧。
施教再抱手道:“淩晨三點是人最困的時候,要提高警惕。”他放下後走到 蕭宇床前道:“小聰明,下次不許睡到床下,聽到了嗎?”
“聽到了”……“是”……。
有氣無力地回答。
施教最後揮手道:“最後一次了,明天起床時間延遲一個小時,好好休息。”
燈滅,蕭宇爬回了床上。
他想了想,鬼鬼祟祟地抱起了被子……。
“不是說最後一次了嗎?”随着顧玉崩潰地大叫,蕭宇醒了過來。
他聽教官問:“蕭宇人呢?”
于是推開櫃子跑了出來:“這呢這呢。”
一看時間,五點。
“卧槽,蕭宇你老苟”孟彭祖驚了。
全體陣亡,蕭宇一人幸存。
“櫃子空間這麽大,還有這麽多衣服鋪着,挺舒服的”蕭宇笑了笑。
施教再次抱手走過來道:“下次讓我發現你不在床上,一定抽你。你們除了上廁所,不許離開床。”随後他宣布:“跑步取消,睡到八點起來吃早飯。”
教官關上門,蕭宇就蹿到了櫃子拿出一個碗放到了門把手上。
孟彭祖伸出了大拇指。
衛季同也拿來着什麽走了過來,蕭宇一看,原來他在門邊做了個絆繩,拉了一路繩子綁到了自己的手腕上。
操作之後他道:“沒想到小蕭和我想到了一起,不過多做一道保險,我會大聲示警的。”
蕭宇同樣伸出了大拇指。
有二道保險後,大家終于好好睡了三個小時。
醒來之後,蕭宇拿起櫃頂的天空之眼,發現通宵看直播的人竟然不少。
是的,他直播睡覺了。
這是和五人商量過的,大家都穿睡衣,而且蕭宇也沒開夜視模式。
打了個招呼看彈幕都是清一色的喪心病狂。
“特訓的晚上這麽刺激的嗎?”
“看到穿睡衣的小姐姐了。”
“不枉費我守了半夜,看穿睡衣的衛王子了。”
大多都是這樣的彈幕,要不就是有人在爲後面來看到一片黑的人科普這是什麽。
說了二句,蕭宇就去洗漱吃早飯去了。
豆漿油條。
大家都頂着黑眼圈吃得有氣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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