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子邊上的稿紙本她已經又零散地寫了不少。
他斂下眼眸:“怎麽?”
時染從卷子跟前慢慢挪開臉,朝着路時遇扯唇,尴尬而不失禮貌的開口:“學神大人,你看你,清俊潇灑,樂于助人,年級第一……”
路時遇:“重點。”
“嘻嘻……”時染笑了兩聲,瑩白纖細的手指點了點卷子,眼睛彎成月牙狀,笑容谄媚讨好,“學神大人……你能不能……第四題教我下???”
路時遇:“………”
時染伸出兩個手指頭比劃了下:“教一下下就好。”
還不等路時遇說些什麽,時染先下手爲強直擊要點:“就這題,隻講這題就好,其他的我努力試試自己完成。”
路時遇單手撐住時染桌角俯身過去瞥了眼她卷子,見時染幹淨的指甲蓋點着第四題。
路時遇挑眉:“第四題?”
“嗯。”時染眼見有望,乖巧無比的颔首。
路時遇蓦地輕笑出聲,聲音自喉骨震蕩發出,磁性悅耳:“你确定,隻教第四題?”
時染臉上掠過一絲被有被戳穿的窘态:“……不大确定。反正此時此刻,第四題就是我的難點。”
數學本就不是她的強項。并且因爲請了一周的假,所以她努力後也隻能寫到這兒了。
“按順序來吧。”路時遇說着,指尖點了點時染試卷上的第三題:“這題錯了,你再重新算一遍。”
時染看了眼自己的第三道選擇題:“………這、不大可能吧。”
“你這是過度自信。”路時遇一字一頓,最後四個字點評的毫無溫度。
時染語調拉長“哦”了一聲,懶洋洋的态度,聲音低緩:“不就是再算一遍嘛,依你就是了,至于人身攻擊麽?”
拿着紙筆重新在草稿紙上寫了一遍後,時染雲淡風清的臉上逐漸凝話潰崩。心底灰溜溜地将原本填了A的答案劃成了D。
路時遇微颔:“那就下一題。”
少年左手朝她攤開:“草稿紙。”
“哦。”時染遞給他。
路時遇看了會兒,随意将紙放在腿上:“筆。”
“哦……”時染忙不疊再把筆遞給他。
這次路時遇拿着紙筆索性放到了時染桌子上,稍微挪了挪椅子,坐到了時染長方形課桌的寬邊旁,筆尖懸空點着時染步驟雜亂的草稿紙上的一處内容,擡眸望她:“這就是你第四題的步驟?”
時染楞了下,路時遇突然間的動作和提問顯得突兀。她順着少年骨節分明的手指捏着的筆頭望到所指的那塊稿紙區域,自己辨認了幾秒,繼而緩緩點頭。
難得呀,她草稿紙打的東一塊西一塊,他竟然眼睛尖到能從這些廢數字裏找出她第四題步驟打在了哪裏。
窗戶開着,風時而飄進來,樹葉飒飒作響。
“你從第二步就錯了。”
“啊???”
“一步錯,步步錯。”
“………”
“兩角和差背得出麽?”
“背得不熟,但我草稿紙上寫了。”
路時遇筆尖點着草稿紙另外一處寫的工整的四行公式,睨向時染:“默寫?還是書上抄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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