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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染是被路時遇握着手腕走出的餐廳,身後是經理和服務員恭敬的迎送聲。
時染完全是被路時遇帶着步子往前挪的。
他高她一個頭,一手臂彎上挂着校服外套,一手握着她纖細的手腕,一臉沉着淡定。
幾分鍾前經理喊了句“小路先生”後,态度就來了個180°大轉變。
直接底氣硬到對那個紅毛來了句:“這位先生,你們的矛盾我也聽到了些,您這已經屬于蓄意鬧事了,如果您還要繼續鬧下去,我們店可以報警。”
後來紅毛吃了閉門羹,路時遇甚至還跟經理侃侃而談起了對此店的菜品以及管理建議。
……
時染依然覺得恍在夢境。
她手腕沖着路時遇略微擰了個反力,路時遇随之停下步子垂眸看她。
時染漂亮的眼底有些呆,就那樣呆然地回視他:“我可以掐你一下嗎?”
路時遇:“随你。”
不知道這小姑娘腦回路又是怎麽個轉法。
時染一條手腕依然被路時遇握着,所以聽到路時遇應允後,那隻空着的手徑直照着路時遇胳膊不輕不重地掐了下。
“疼嗎?”時染問。
“不疼。”隔着早冬的衣服料子,時染力道可謂是不痛不癢。
不疼,是實話。
時染兩個手指頭還停留在路時遇的胳膊上,聞言小臉垮了垮。
難道真是夢嗎?
方才路時遇在店裏像個被衆人膜拜的大佬,對她細心呵護的場景,都隻是一場夢……
這樣的想法過于讓人害怕。
“讨厭了啦你~”
一道嬌滴滴的女生聲音驟然打斷了時染的思緒。
時染皺着眉頭望過去,湊巧旁邊一對互挽着胳膊的小情侶經過,姿勢叫人看了隻覺好不膩歪。
時染帶着幾分郁悶地小眼神再望向路時遇:“路時遇,我能再掐你一下嗎?”
那女的看身形沒她窈窕,那男的偏就是一臉寵溺的笑……
總不能這對情侶也是假的吧……
路時遇自然不知道時染奇奇怪怪的小心思,他隻知道小姑娘很少連名帶姓叫他,一般特别認真跟他講話的時候才會。
可現在,低而小的分貝,溫溫軟軟的聲音若小動物嗚咽那般。
黑白分明的杏眼裏有些許期盼。
“随你。”路時遇沒轍,依舊是那兩個字回應了她。
時染心底緊張,閉上眼睛跟豁出去似的依舊是那兩根手指,也是方才就掐過的地方。這次時染狠狠一擰,隔着衣服料子都能感受到少年的一小塊肌膚被她強制性擰轉。
擰到一個不能再繼續擰轉的極限。
那一刻,閉着眼睛的時染沒有見到路時遇條件反射緊攏的眉心。
時染仍舊閉着眼睛,過了會兒才慢吞吞地掰開了一隻左眼仰頭看他,帶着幾分小心翼翼的糾結。
她開口:“疼嗎?”
“有點,可以稍微輕點嗎?”路時遇眉心早在時染睜開前就已經展開,溫溫淡淡的視線鎖在她奇怪的眼睛上,“要給你買眼藥水嗎?”
時染捕捉到了他兩句話中的重點後,猛地睜開了另一隻眼睛,兩眼開始放光:“你有點疼?”
路時遇“嗯”了聲,告訴自己别一副看智障的眼神看她。
時染猛地縮手:“不好意思啊,也謝謝你的關心,我眼睛很好。”
路時遇:“……”
确認了自己不是在做夢後,時染一邊開始催促路時遇回家,一邊路上開始了十萬個爲什麽:
“那個經理叫你小路先生?”
“你還給他們店的菜品以及管理提了建議?”
“你爸是投資商?還是你爸是這家店的老闆?”
“好有錢的樣子啊……”
……
十萬個爲什麽講到後來變成了滿滿的羨慕……
一路絮叨到了萬達門口,路時遇又把外套給時染穿上了。
又一如既往地牽起了她的手腕。
時染又覺得他拘謹了。
可轉念一想。
路時遇也沒錯。
還沒在一起就牽小姑娘的手,那是不正經!
非君子所爲。
時染自己腦補了一出路時遇翩翩君子柳下惠的小劇場。
腦補着腦補着,就變成了她投懷送抱他依然坐懷不亂的場景。
像塊茅坑裏又硬又冷的石頭。
……
思緒外飄的時染全然沒發現商場外大型幼兒遊戲樂園活動中的其中一輛遊覽車邊,有半截紅色卷毛的頭顱冒了出來。
因爲身高的原因,幼兒遊覽車并未遮掩住人的全貌。
下一瞬,一雙暗藏心思的眼從車邊探出。
萬達商城外熾亮的燈光照射而下,地上斜射出一道黑色的陰影。
同時商城中央的LED顯示屏轉變廣告,某一瞬燈光暗下又亮起的間隔間,無人看見有一方人的可疑袖口下泛起幾道幽藍色的光。
炫目而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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