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戴執仔細掂量了下這兩個字,搖頭:“從這兒到你家,至少還有五六公裏。”</p>
時染:“我搬家了,現在搬得離公司很近。”</p>
戴執:“那……明天記得把公司個人信息表重新改一下。”</p>
“好,我明天立刻改。”時染說:“戴總監,如果沒什麽事兒的話,我就先離開了……”</p>
戴執思襯了片刻,如沐春風般開口:“不急,一起吧。正巧,我也消消食。”</p>
時染:“……”</p>
怎麽感覺……</p>
自從問了他慕染的事情,戴執就好像體内的開關被打開了。以前在她面前還會隐晦些,現在……</p>
開始不隐晦了。</p>
時染忍下心底的歎息:“那你的車?”</p>
“讓代駕先把斯澤送回去,再把車開去你那兒。大晚上的,你一個人走回家,不大适合。”</p>
“……”</p>
“要走要坐,我都随你。”戴執笑得溫和無害,聲線溫柔。</p>
“……”時染阖眼,心底在懊惱。</p>
能不能就當她死了???</p>
就在時染尴尬地無地自容的時候,戴執的手機響起了來電鈴聲。</p>
戴執接聽,因爲車廂安靜,坐在旁邊聽力極好的時染能聽到裏面的聲音。</p>
電話是Fatalismus打來的,手機裏傳來的聲音低沉而咬牙切除:“戴執!大哥!求你了,别在下面光顧着愛情了,上來幫幫你親愛的弟弟吧。”</p>
戴執輕笑:“你晚上沒吃飽嗎?”</p>
言下之意,飯沒吃飽,連個喝醉的女人都搞定不了。</p>
Fatalismus想到這個層面,直接嚷了一句:“所以你上不上來?!”</p>
戴執:“稍等。”</p>
他挂了電話看向時染:“是斯澤,我上去看看,稍等下。”</p>
時染颔首。</p>
……</p>
等人下了車,時染直接拿出手機給陳筱珂發了個微信:</p>
【寶兒,給我打個電話,告訴我有急事找我。】</p>
約莫半分鍾後,時染的手機如願響起。</p>
時染随口一謅,跟代駕說了幾句,代駕打開了門鎖。</p>
時染下了車,撒腿就跑。</p>
她沒騙人,這兒确實也離長島府挺近,不到兩公裏。</p>
步行十幾分鍾就能到的距離。</p>
時染背着自己的小挎包一路走回去。</p>
腦子裏反複翻騰的是戴執叫她慕染時候的場景。</p>
他沒說錯,因爲她現在也喜歡吃草莓蛋糕。</p>
也喜歡吃棒棒糖。</p>
時染從包裏翻出了一根粉色棒棒糖,好巧不巧就是跟草莓味的。</p>
時染拆開包裝袋,把糖塞進了嘴裏。</p>
甜膩膩的味道散在口腔裏,似乎能驅走些人心頭的煩悶抑郁。</p>
風吹過來,時染把碎發别到耳後,望向前方,一雙幹淨清澈的眼底縷縷劃過迷惘。</p>
她現在是在幹嘛啊……</p>
放任自己和路章奕的兒子不清不楚……</p>
路章奕是誰……</p>
害得她成爲孤兒的人……</p>
她做不到捏着那些證據去舉報路章奕,因爲那樣毀掉的是時雅姝,也是路時遇。</p>
就當她是沒心沒肺,不懂感恩父母吧。</p>
她沒有有關自己父母的一絲記憶,也沒有和家人失散後的痛苦,僅有的記憶告訴她,時雅姝路時遇以及孤兒院裏那些時光,才是給過她太多溫暖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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